而眼看那河中的大鱉正在一個緩慢的速度在下沉,我的心中急了起來,直接一腳踢翻了胖子,朝著那隻大鱉追了過去。
背後傳來了胖子的怒罵聲,不過我沒有理會,對於他,我隻能說聲對不起了!
就在我要踏入那雷電區域之時,後麵傳來了一陣破風之聲,我還沒來的及反應,一陣劇烈的痛疼感就在後腦上出現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劇烈的暈眩感。
眼前漸漸的化為了黑幕,恍惚間我聽到了王飛的聲音:“他媽的,這小子瘋起來比他爸還可怕!”
隨後就就什麽也聽不見了。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是在醫院了,腦袋上被包了好幾層紗布,包的就跟個木乃伊似的。
在這期間我做了很多夢,夢到了小時候,我在阿爺的院子裏玩耍,而他一見到我一身汙泥的樣子,就會拿著一捆小竹子做的鞭子來抽我,常常把我抽的雙腿發紅。
然後到了晚上,又愛惜的給我塗上他特製的紅花油!撫摸著我的腦袋說:“亮子,以後不要這麽皮了知道嗎?”而那時的我總會噙著眼淚重重的點點頭,然後第二天繼續瘋玩。
還有一個夢,夢到我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這裏麵什麽都沒有,什麽都看不見,就如同在一個黑洞中一樣。
我想走出這個地方,卻無論怎麽走都走不出去,這裏仿佛永遠沒有盡頭一樣。在我絕望之時,在無盡的空虛中,傳來了阿爺那微微的歎息之聲:“孩子,你該回去了!”
我聽著大喊道:“阿爺!是你嗎?阿爺你在哪裏?”然而回應我的隻有我自己的回音,阿爺的聲音再也沒有響起。心急如焚的我想找到聲音的來源,卻突然的,一股嚴重的失重感湧了上來。
然後就醒了過來,夢很長,我不知道我倒底暈迷了多久,期間也數不清到底做了多少個夢,而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兩個了。
這時我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房裏,腦袋上,手上,胳膊上全纏上了紗布,這時的我明白,這一切,並非是個夢境,這一切都是真實的,阿爺也是真的死了。
這時門被推了開來,我轉過頭去,隻見胖子手上提著兩隻燒雞笑眯眯的看著我。
“亮子,醒了!胖爺我來看你了!”他提著燒雞走到了我的身旁,找了個凳子坐下。
“來,嚐嚐這燒雞的味道咋樣!”他鬆開了那燒雞的袋子,一股香味就撲鼻而來,我也不知道幾天沒吃飯了,現在正餓的慌,現在聞到這燒雞味哪裏還能把持的住。
胖子扯下了一隻大雞腿給我,然後自己也扯了一隻雞腿,這時旁邊的病友也被這香味給吸引了過來,看著胖子問道:“小兄弟,這燒雞哪裏買的?”
胖子聽了轉過頭看向了他,這是一個老大爺,大約有六七十歲的樣子,手上掛著吊瓶,眼睛看著那燒雞都快直了。
“大爺,您想吃啊!給!”胖子看著他那都快直了的眼睛,直接把那剩下的燒雞遞給了他。
“謝謝,謝謝啊!”那大爺接過了燒雞,連聲道謝,然後就捧著燒雞啃了起來。
他跟幾百年沒吃過東西了一樣,捧著燒雞就是一陣猛啃,幾乎都要把整個雞都給塞進去了。
胖子看的目瞪口呆,喃喃的說道:“我靠,這大爺是幾百年沒吃東西了吧!”他咽了一口唾沫,喃喃的說道。
我也看的呆了,他幾乎是在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吃完了那隻燒雞,感覺他整個就是在吞,而不是在吃,那速度真的讓我汗顏,我看了看我手中的這隻燒雞腿,最終還是遞給了他。
“嘿嘿,不用,不用!我吃一隻就夠了!”他吃完了燒雞,挑了挑牙齒,笑嘻嘻的對著我說道,那嘴上的油還沒有擦去,甚至連鼻子上都抹了不少的油漬。
“大爺,你哪人啊?你家裏人呢?”胖子看著那老頭吃完了便問道。
“我家人!我沒家人,要家人幹嘛?”那老人愣了一下,然後對著我說道。
我心說這該不會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吧,不過這好像是人民醫院吧,難道胖子把我給送錯地方了?給送精神病院來了?
“額,大爺,你別玩我們了,要家人幹嘛!額!”胖子看著那大爺苦笑了一聲說道,不過他也不知道家人用來幹嘛!
聽到家人兩個字,我就想起了我的阿爺,家人,家人是用來愛的,家人是你的牽掛,是你的弱點,更是你無法失去的!而如今我的家人,幾乎都全沒了!
胖子見我神情有些低迷,就連忙說道:“大爺,那您是怎麽在這的?是生病了嗎?”
大爺聽了笑嘻嘻的說道:“哦,我沒事,就是進來住住,最近好像有點太無聊了!所以就進來玩玩,你們兩個看著有點麵生啊!不常來吧!”
他的話幾乎把我給說的快吐血了,沒事!進來住住,最近有點無聊,就進來玩玩,還看我們兩個有點麵生!我靠,胖子這貨不會真看我那天晚上發瘋,就把我給送精神病院來了吧!
“胖子,這是什麽醫院?”我神情怪異的看著胖子問道。
胖子聽了愣了一下,然後指著我的病號服說道:“上麵寫著呢!第一人民醫院啊!”
我他媽的當然也看見了,那牆上還貼著有呢!不過這老頭怎麽看也應該送精神病院去吧!而不是這人民醫院啊!
那老頭突然拔掉了他那正吊著的吊瓶,然後對著我們說道:“我先去撒個尿,你們繼續!
我都要看傻了,他那吊瓶就這樣直接扯了!而且看他走出房門的姿勢,怎麽看怎麽都不像是一病號啊!他娘的,這怎麽回事?難道真的是沒事鬧著玩進來住住的?
我感覺我的世界觀已經徹底被這個老頭子給毀了!!到底是得有多無聊啊,竟然到醫院住著玩。我靠,還他媽的住院,這住院費得花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