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賠錢貨!你到底跟你哥哥說了什麽?!”
“小賤人!我當初就應該生下來就把你掐死!免得你禍害我的**啊!”
夫妻倆一個比一個激動,左一個賠錢貨,右一個小賤人,全然忘了前不久他們還轉出一副父母慈愛,是把女兒當成掌上明珠的溫馨家庭呢。
等自己家裏的利益,和他們兒子的利益受到損害的時候,立馬就原形畢露。
江窈月看多了這倆夫妻的兩幅麵孔,已經有些麻木,任由他們在旁邊亂吠,自己則穩穩當當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江先生,請吧。”
江窈月的目光掃過已經氣急敗壞的江家夫婦,落到江窈深身上。
旁邊的宋景淮會意地遞上起草好的關係斷絕書,又給豫章使了個眼色。
外邊等著的律師和公證人立馬圍了上來。
“兒子!她和你要什麽了?!不能簽!不能簽啊!老子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基業,怎麽能交到一個女人手上?!”
江衛國扯著嗓子,將一張老臉憋得青紫,想阻止江窈深的動作,卻來不及了,江窈深筆走龍蛇,飛快的簽上名字,按上手印。
這才訕訕的笑了笑,對宋景淮道:“宋部長,我爸媽受了刺激,您和我小妹…不,是江小姐,多擔待。”
他賠著笑,對兩人點頭哈腰,這一幕更是刺痛了江家夫婦的眼睛。
掙紮著就要衝上來,眼睛中的怒氣恨不得化為實質,將江窈月撕成碎片,咬成肉塊!
宋景淮扶了江窈深一把,道:“江先生,讓你父母也簽字吧。”
江窈月剛想說些什麽,聽到江家夫婦嘴上不饒人的那些話,也泛起了嘀咕。
道:“既然下定決心和我斷絕關係,幾個人簽字都無所謂了,對吧?”
她目光森森,將江窈深盯得有些心虛。
他確實是想著隻有一方簽字,到時候就能說江窈月隻和他這個哥哥斷了關係,而不是江家夫婦,這樣江窈月就還有贍養義務在,就不能完全棄江家於不顧。
可恨那倆胡言亂語的老東西!
硬生生斷了他給家裏留下的後路!
蠢貨!
可迎著宋景淮和江窈月兩道審視的目光,他又不能做些什麽,隻能將笑容扯的更大,道:“當然,當然,應該的。”
他說著,宋景淮就已經把文件遞了過去。
江窈深目光暗了暗,接過文件,強硬的要求江家夫婦簽了斷絕關係書。
隻是現在江窈月在這倆夫妻眼中那就是行走的ATM機,會生錢的搖錢樹!
哪裏肯和財神爺斷絕關係?!
“你個孽障啊!你妹妹也是江家的人,你怎麽能私自做主,將她趕出家門?!”
江衛國說的激動,口水噴到江窈深臉上,江窈深嫌棄的偏了偏頭,才道:“你們完全不把妹妹當人看,斷絕關係也好,省的你們天天拿著親生父母的身份去要挾女兒當牛做馬!”
這話說的義正言辭,卻不知道有幾分說到了江家人的心裏。
江衛國氣的頭發昏,想要再罵,卻聽江窈深低聲道:“你們做的那些醜事可都握在江窈月和她姘頭手裏,你不簽這玩意兒……”
江窈深趁著宋景淮和江窈月交談的時候,才有時間點撥這倆老東西兩句,抖了抖手裏的關係斷絕書,惡狠狠地道:“你是想把自己送進去,還是想把我送進去啊?!”
“那也不能和江窈月斷絕關係啊,她的男人,無論是宋景淮還是紀淮司,都是人中龍鳳,都夠咱們江家起死回生得了,哪能這麽輕易的就……”
江太太很是不滿意江窈深這個決定。
她十月懷胎,含辛茹苦的生下那個丫頭片子,要點回報也不過分啊!
生恩大過天啊!
她可是給了江窈月一條命呢!
江窈深聽到她說這話,趕緊捂住了江太太的嘴,恨鐵不成鋼道:“你現在用血緣關係壓著她,她還肯聽你的?隻會讓她和江家越來越遠,可現在我救了她,又是給她拿到斷絕關係書的恩人,這一套下來,我雖然不是她哥哥了,總也是朋友吧?”
他看父母似乎已經聽進去了他的話,接著道:“江窈月對朋友可是大方的很,那個馮頃燁家的婆娘,江窈月可是在今熠給她留好了位置的,我曾經還是她哥哥,她還能虧待我?!”
“這不比隻有血緣關係沒有感情強多了嗎?”
一個有麵子,沒有裏子。
一個有裏子,沒有麵子。
就像做被子一樣,你是要裏邊能禦寒的棉絮啊,還是要那薄的沒法子的被麵啊?
誰數九寒天扯個被套去蓋啊?
那不是天底下頭一個的傻子了嗎?!
“你們就別猶豫了,就聽我的吧,我可是江家唯一的繼承人,我還能害了家裏不成?”
在江窈深半是恐嚇半是利誘的勸說下,江家夫婦還是將斷絕關係書給簽了下來。
彼時江窈月正在安全出口接聽導師打來的電話。
“你這孩子,要不是看到新聞,我們還不知道發生了這麽多事情!”
那天江窈月決定和宋景淮一起去園區以後,便給導師發了一條模棱兩可的消息。
【我突然有事,先不去了。】
就這沒頭沒尾的一句,可把老兩口給緊張壞了,你說過了這山就是工作的地方,有什麽事情耽誤住了,才能讓江窈月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退縮起來?
那肯定是天大的事情,還沒等他問清楚,江窈月的手機便關機了。
第二天又聽到老鄉們說,半山腰上發生了一起持槍搶劫案。
老兩口更是被嚇得魂不守舍的。
著急上火的嘴唇上都起了一圈皰疹!
江窈月也是被事情壓的焦頭爛額,江家和紀家的輪番的攻擊砸下來,她自顧不暇,雖然也在第一時間報了平安,卻一直沒來得及解釋事情的詳細經過。
“我也是……”
“行了!你不要再說了。”
對麵的小老頭緩了口氣,語重心長道:“我知道你有主意,你沒事就行,我和你師母也是擔心你報喜不報憂,才在看到新聞的時候就想著給你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