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隨時注意著身後的追兵,神情正高度緊張,自然沒有注意到江窈深的動作。

等她注意到江窈深傷勢的時候,已經是一切塵埃落定,被帶回到宋景淮身邊的時候了。

江窈深一看見宋景淮,像是耗子看見貓,將頭一轉,對江窈月道:“妹妹,你沒事就行,哥就先走了。”

他轉身要走。江窈月立刻將人抓住,道:“你身上還有傷,怎麽也得包紮好再走。”

她雖然對江窈深還有所顧慮,可是人家為了她弄的渾身是傷,又在父母麵前,孟雅茹的脅迫下堅定的護著她。

說內心沒有觸動肯定是假的。

加上江窈深確實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江窈月對這個生理上的哥哥似乎沒有那麽抗拒了。

俗話說得好,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看到江窈深的第一眼,宋景淮就覺察出不對勁,道:“江先生,我們帶了專業醫療團隊,清吧。”

這一句話,算是把江窈深給架起來了,他也隻能跟著宋景淮上了車。

江窈月熟練的拿起酒精,紗布,幫他消毒包紮。

“這宋先生說的專業醫療團隊就是我妹妹啊?”

他有一搭沒一搭的扯皮,心裏卻在盤算,一會兒宋景淮問起來,他應該怎麽解釋自己這反常的行為才能不讓江窈月起疑心。

“江先生,你父親行動,你知道多少?”

宋景淮冷不丁的問出口,江窈深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看了看還在包紮的江窈月。

推拒道:“我妹妹還在這呢,給她聽見不好吧?”

“沒什麽不好的,我也想知道,父親究竟想拿我怎麽樣。”

江窈月語氣稀鬆平常,聽不出喜怒。

江窈深眼珠子轉了轉,道:“這…爸媽是有錯,這無可厚非,可也是因為聽信了孟雅茹的挑撥,又看你實在是和家裏不親進,這才想著嚇嚇你,讓你親近些,誰知道,孟雅茹這樣喪心病狂,還敢見了血。”

江窈深說著抬了抬包紮到一半的手臂。

他覷著江窈月的臉色,見她雖然是一副怒氣衝衝的模樣,卻不是對著自己,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一二。

他一開始見到江窈月的時候,並沒有表現的有多麽關心江窈月,如今要是為了江窈月指責父母的不是,一味地幫著江窈月說話,反而會適得其反。

倒不如兩邊拉架,顯得更真實些。

“你呢?你又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

江窈月對上他的目光,企圖從他眼神中看出什麽破綻。

江窈深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麽。

故作心虛地瞟了江窈月一眼,重重的歎了口氣,才道:“我承認,我和你沒什麽感情基礎,也親近不起來,所以爸媽提出嚇嚇你的時候,我也就沒當回事。”

“可我是真的不知道孟雅茹這樣的喪心病狂!竟然想把你弄瘋,弄傻,甚至是弄死。”

他說著說著,突然義憤填膺起來:“這樣的事情落在誰身上,但凡是個有良心的都會阻止一把不是嗎?”

這話說的倒是沒錯,比兄妹情深更能讓人信服,更何況他還為了江窈月弄了一身的傷。

宋景淮眉峰一挑,還沒開口,就聽到江窈深補充道:“你也別有心理壓力,這些傷不要緊,是我背著你手忙腳亂,一個沒站穩摔在了玻璃碎片上。”

從門口的監控錄像上來看,確實和江窈深說的一樣,但宋景淮卻很不放心。

這江家人是什麽性子,他大概有所了解。

難道萬分之一概率的歹竹出好筍發生在江家了?

宋景淮是不信的。

“你背著江醫生不往大門口人多的地方跑,從後門出來?”

豫章收到宋景淮的眼神,立馬上來詢問細節。

“當時那群人窮追不舍,烏泱泱的把路都堵死了,根本出不去,我一想我的車正好停在後門口,就帶著她往後門口跑了。”

他說著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再說當時那情況,我嚇得腿都打哆嗦,哪能想的那麽全乎,腦子一熱就跑了。”

這話說的倒是不假,當時江窈月在他背上也感覺到了他的顫栗。

宋景淮和豫章對上眼神。

見豫章點點頭,便知道江窈深說的確實是實話。

江窈月給他包紮好了傷口,便下了車,站在一旁的空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本來以為江家人都是鼠首兩端,見利忘義之徒,可沒想到江窈深卻是為數不多的還有良知的人。

雖然她對江家人徹底的死心,但江窈深拋開她兄長的身份,剛剛才救了她。

她就要對江家趕盡殺絕,是不是顯得冷心冷情?

可輕飄飄地放過江家夫婦,這口惡氣她是怎麽也咽不下去的!

她攪著衣服的手狠狠收緊。

一旁被押送過來的江家夫婦見了豫章就開始喊冤。

無論真假,這事兒都不能認!

“我們冤枉啊!是孟雅茹!都是她一手策劃的!是她逼迫我們做的啊!”

江太太聲音尖銳,這話自然也傳到了江窈月耳朵裏。

她哼出口冷氣,咬了咬牙。

就聽到江衛國也大言不慚道:“就是啊!江窈月怎麽說也是我們的親生女兒!我們怎麽會綁架親生孩子呢?!”

聞聽此言,江窈月隻覺得一股熱流順著腦殼炸開在大腦皮層,渾身血液沸騰,心裏慪著一口氣,大步流星就往前走。

還沒等她站在江衛國旁邊,突然從旁邊竄出個人影,狠狠推了江衛國一把。

“你還好意思說!”

江窈深似乎是氣急了,也似乎是害怕江窈月抓住江家夫婦的把柄把她們送進監獄,破口大罵:“我要是早知道你們這麽心狠,我還不如沒有你們這樣的父母!”

他這話一出,登時氣的江衛國左腳踩右腳,左鼻孔進氣多,右鼻孔出氣少,“逆子,逆子!”的叫了半天,一口氣沒上來,險些暈死過去!

“你個賠錢貨!是不是你給你哥哥說了什麽!”

江太太也屬實是接受不了自己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寶貝兒子,這樣頂撞父母。

還是為了江窈月這個賠錢貨!

聽到母親罵人,江窈深這才像是剛剛注意到江窈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