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外的哪家地下交易場所有不少你的股份吧?”

“國外的那些雇傭兵,有不少都是你親自挑選的吧?”

“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你也沒少幹吧,手上沾了那麽多無辜人的鮮血,你晚上真的睡得著覺嗎?”

紀淮司一愣,他確信的這些事情做的天衣無縫,不是在他身邊跟了十多年的老人,根本不會知道這麽清楚!

就連江窈月都不知道自己在底下交易場所有股份!

“私下交易場所是在七年以前創辦的,也就是清源山剛出事的時候,那個時候老爺子就想到了這錢生錢的法子特意告訴了紀瑾司…”

“夠了!!!”

紀淮司大叫了一聲,他現在確信孟雅茹知道了什麽,否則不敢如此猖狂。

況且她還說的這麽頭頭是道,萬一手裏真的有證據,他可是拆了東牆補西牆了!

他有心飛回國,可是這邊的事情…

他上下掃了一眼,正在埋頭辦公的紀庭臣。

咬牙道:“我訂最早的飛機回國,你也跟著一起走,手上的這些事情盡快處理好。”

剩下的都是一些不足致命的小事,隨便蓋過去就行了,就算日後真的查出來也不足為懼!

可是他忘了千萬件小事,加起來那就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紀淮司不知道他前腳剛帶著紀庭臣離開,後腳大使館的人就進了門,帶著當地的警察局登門查封了公司!

以至於他一落地就被早早守在機場的李堯給銬進了警察局。

……

“啊?!那一天發生了這麽多事?!”

豫章滿臉不可置信的嗑著瓜子,一邊又震驚地瞥了李堯一眼。

“何止啊,紀家又是投放危險物質罪,又是組織販賣器官,買賣人口,紀庭勻板上釘釘的死刑,從旁協助的紀淮司還判了個無期呢!”

“那…紀先生的小情人?”

豫章分了一把瓜子給李堯,好奇道:“那徐秘書?”

“孟小姐也和犯罪組織有所牽連,據說曾經泄露過部長的行程,判了個十三年呢。”

他嚼了口瓜子仁,也不免對這曾經如日中天的紀家有所惋惜。

“可惜了,祖孫三代忙了三輩子,就這樣充公了,也算是咎由自取!徐秘書當然沒事了,在紀先生落地的那一刻就被救出來了,現在應該又回國外去收拾那群犯罪分子們了。”

豫章聽著李堯引人入勝的複述氣的直錘床,懊悔道:“早知道你們解決事情這麽迅速,我就應該在暈倒之前跟你說,讓你把我搖起來!!!”

他翻了個身,腦袋還隱隱作痛。

他也算是倒黴到家了,這腦袋直接撞到了水泥牆壁被炸開的凸出來的鋼筋上,一下子給他幹進icU 2個月!

再醒過來真是物是人非!

李堯好笑地瞧著他那副惋惜的模樣,安慰道:“你放心吧,我早就替你報了功勞,你如今也是升職加薪了。”

“真的?!”

豫章聽到升職加薪這四個字,是腦袋也不疼了,心情也豁然開朗了,立馬從**彈射起步,一下子抱住李堯,叫一聲:“好兄弟!”

“行了行了,其實你醒的也不算太晚,等你恢複好了,差不多就是宋部長和江醫生訂婚的日子了。”

“啊?!”

饒是豫章再怎麽瞠目結舌,時間也是一天天爬過深黃的樹葉,落在了皚皚白雪上。

江窈月和宋景淮的新婚典禮舉行在一個聖潔而莊重的海邊教堂裏,直到多年以後,兩個人都對那一天記憶猶新。

不僅僅是因為哪個地方見證了兩人關係的轉換?見證了兩人情比金堅近的愛情,更因為訂婚的那天是京都下起初雪的日子。

兩個人攜手站在教堂的海邊上,看著夕陽將天邊染的通紅,映射在兩人一般通紅的臉上,隻覺得眼前的一切像是在做夢一般。

細軟的沙灘上早就已經被鋪上了紅綢,擺滿了鮮花,連入口處的拱門上都繞了一圈洋桔梗,此刻在彤雲的映襯下顯現出些害羞的薄粉色來。

江窈月穿著一件修身的潔白魚尾禮服,襯得整個人凹凸有致,更添了幾分溫婉。

她輕輕勾了勾宋景淮的帶著戒指的手指。

那對熠熠生輝的戒指便重新靠在了一起。

她正依偎著宋景淮享受著難得的愜意時,男人突然回神過來,道:“要不等你回來,咱們再辦一次訂婚典禮,這次實在是太倉促了。”

“我還沒聽說過訂婚典禮要補辦的!”

江窈月還沒說話,她身後的羅老便先遞出了剝好的水果堵住了她的嘴。

羅老沒好氣的看了宋景淮一眼:“你未婚妻可是受邀前往世界醫藥組織演講的,你還敢嫌棄時間倉促?!多給你長臉的事情,你就偷著樂吧!”

“是啊宋部長,有了我小師妹這樣能文能武的賢內助,您就偷著樂吧,我要是您,哪還有心思嫌棄訂婚儀式倉促不倉促,早粘在未婚妻身上了!”

韓清越也出來添了一把火。

宋景淮就是因為嫌裏麵人多口雜不好說話才將江窈月帶出來的,誰知道娘家人竟然追到了這裏!追著他殺!

剛才訂婚儀式上,這兩人就頻繁給自己出難題,挑刺,現在更是毫不收斂,反而隱隱有些上癮的趨勢。

宋景淮雙手合十,連連告饒道:“我不敢,我隻是怕委屈了窈月。”

他衝著羅老作揖,韓清越見狀便將江窈月拉到了一邊,道:“你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是導師支醫過的鎮子,也還算富庶,你爸爸和你哥哥在那安享晚年也是好的,免得再來你添麻煩。”

眼看著江窈月和宋景淮就要有情人終成眷屬,可不能讓江家人再脫江窈月的後腿,紀家的事情他們雖然逃過一劫,但是江家本就入不敷出的公司卻因為失去了紀家的支持而徹底清算破產了。

兩人走投無路求到江窈月麵上,江窈月到底還是顧念舊情,拜托韓清越找了個清淨的,人流量少的鎮子,請了江家人進去,又雇了幾個人在鎮子上守著。

也算是全了父女之情,兄妹之情了。

“窈月!這兔崽子要是日後欺負你,你可得告訴我!”

羅老突然帶著哭腔吼了一句,江窈月連忙回首,視線對上宋景淮求救的目光,笑道:“他不敢的。”

他會敬重,扶持,愛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