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彼時宋景淮還沒有受傷,紀淮司又為何要大費周章的將江太太綁送到國外呢?

原因隻有一個,紀淮司知道了江太太手裏的證據足以至紀家於水深火熱,甚至可能江太太發現了什麽別的秘密,才讓紀淮司不得不鋌而走險將江太太偷渡出國。

不!

不對!

江窈月的心跳陡然提高,眼球充血,看見麵前微微點頭的趙大娘,更是覺得頭重腳輕,心髒撕裂一般的疼!

紀淮司不是想要囚禁江太太,是想殺人滅口!

江窈月的大腦飛速運轉,那到底是什麽事情被江太太知道,才不得不讓紀淮司痛下殺手呢?

江太太手裏的證據隻能指向紀家國內的公司,但紀家公司總部設在Y國啊……

難道,紀家總部也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被江太太知道了。

所以紀淮司才…

可是為什麽要讓江太太死在本國和Y國接壤的邊境線上?

江窈月隻覺得自己的腦細胞仿佛被燒幹了一樣,腦仁針紮一樣的痛。

宋景淮!

為了牽製住宋景淮!

紀家總部的爛攤子夠大,讓紀淮司不得不立刻處理,但是天高皇帝遠,自己在國內,宋景淮卻離Y國一步之遙,這是其一。

其二,宋景淮追查的犯罪組織數量龐大,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完全撤離,被宋景淮抓到和紀家相關的人,可就真的雞飛蛋打了!

萬般無奈之下,紀淮司才想出這一石二鳥之計!

本國公民在國安部部長眼皮子底下被人綁架,宋景淮總不會置之不理吧?

也正好用那一場大火燒幹淨所有的證據!

牽製住了宋景淮,紀淮司肯定要找人立刻處理總部的事情。

是誰,誰會幫著紀淮司鋌而走險,做這牢底坐穿的勾當?

肯定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才會這樣拚命。

江窈月瞳孔驟縮,一時間忘記了呼吸。

一隻手死死握著趙大娘的手,另一隻手顫抖的就要去摸手機。

紀家大伯,紀廷臣!

他一直在Y國,從出事到現在三天四夜,若是他一早得到了消息,此刻別說是掩蓋證據,就算是找人等在機場殺人滅口都準備好了!

徐秘書!

江窈月心中焦急,頭腦就反應的遲鈍了一瞬間,趙大娘一看江窈月放了一隻手下去,以為江窈月要跑,眼疾手快的抓住她,叫道:“你不準跑!必須簽一份保證書!”

江窈月被遏製住了雙手,想叫豫章給徐秘書報信,可腦子裏像是卡了一團漿糊,極度激動的情況下話都說不明白,隻絕望的叫:“救命…救命!”

“徐秘書!”

這三個字仿佛用盡了江窈月的力氣,吼完這一聲,身子一軟便往下倒,突然靈光一閃,江窈月用力將被趙大娘遏製的手掌覆蓋在引線上。

趙大娘瞳孔放大,被嚇得心驚肉跳,害怕兒子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希望也被斷送,便馬不停蹄地鬆開了江窈月的手。

她突然收了力,江窈月便duang的一聲砸在地板上。

肩胛骨哢嚓一聲,撕心裂肺的劇痛襲來,江窈月卻顧不得這麽多,翻出手機就給徐秘書報信,讓他千萬注意機場的人員。

先發了條消息,又趕緊打了個語音過去。

徐秘書是昨天半夜說要去Y國的,加上越級上報的時間,當晚肯定沒有合適的班機了,今天她訂機票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最早的一班飛機是早上起飛,晚上就能到Y國市中心。

江窈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半夜兩點多了,要是徐秘書坐的最早的一班飛機,在三個小時之前就已經落地了!

心中的恐懼更甚,眼淚從眼眶裏掉出來,江窈月卻無暇顧及,隻一邊祈求著上天保佑,徐秘書沒坐上最早的一班飛機。

此時才剛剛落地!

電話打出去無人接聽,江窈月不死心的打了一遍又一遍。

久到徐秘書設置的電話鈴聲已經刻在江窈月腦海中,演變成催命符咒一般的哀樂,她才停下來。

眼淚早就糊了滿臉,江窈月抹了一把眼淚,又給宋景淮打去了電話。

還是無人接通……

電話的嘟嘟聲像是亡魂演奏的交響樂一般,將江窈月的心髒緊緊抓在手中,懸在半空中搓圓捏扁,隨後飛擲高空,狠狠摔碎!

耳邊文明不斷,江窈月仿佛預見了徐秘書的慘狀一般,驚恐地捂著眼睛,摸到的溫熱**似乎也不是眼淚,而是鮮紅的血液!

江窈月嚇得一激靈,餘光瞥到已經舉槍過來的豫章,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掙紮著撲到豫章身邊,一把抓住豫章的袖子,道:“徐秘書,徐秘書很可能出事了,我聯係不上宋景淮,你快向上級報告!快啊!”

她這要求弄的豫章一頭霧水,好好的,徐秘書怎麽會出事?

他不是正在醫院陪著宋景淮嗎?

豫章還沒琢磨明白,一旁的趙大娘先罵道:“我不敢拿你這個小賤人怎麽樣,我卻也不是泥捏的,我就讓其他人先下地獄給我兒子引路!”

眼瞧著趙大娘拉開了炸彈的引線,離得最近的江窈月身子比腦子反應迅速,在炸彈剛被扔出來那一刻,一個抬手眼疾手快地將刺啦冒火星子的炸彈揣進懷裏。

拔腿就往辦公室跑,手上也動作迅速,伸手就要往劈裏啪啦作響的引線上捏,企圖掐斷正在燃燒的引線。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引線燒到了四根綁在一起的炸彈的縫隙中,手指根本伸不進去!

江窈月驚恐抬頭,看到辦公室的窗戶,當機立斷,一個用力,將手裏的炸彈投了出去!

引線留的太短,炸彈剛碰到窗戶邊,便轟的一聲,炸的牆壁四分五裂!

板磚水泥劈頭蓋臉的砸過來,又有爆炸的衝擊力,一下子將江窈月砸飛了出去!

“江醫生!”

豫章有心接住江窈月,但炸彈的衝擊力豈是血肉之軀可以對抗的?

兩人一起被炸飛出去,撞到轉彎的牆壁上。

“嗚!”

豫章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血腥氣飛濺到自己的口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