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祁玉請示著他。
“放上來。”看著那個髒亂不堪的人,他冷冷的道。
“是。王爺。”
北辰蕭看著那個痛苦的人,那緊緊皺著的眉頭,說明她此刻在受多麽大的痛苦。那藥的藥力,他一清二楚。可是他不打算出手,她就該得到教訓。
飯團用腦袋拱了拱蘇雲祺,看到她神智不清,便伸出肥肥的爪子在她臉上拍了拍,然後抬眼看向北辰蕭。
他看著那個渾身冒著冷汗,在痛苦呻吟的人,微微偏開視線。他無法否認,他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 ,他的心裏閃過驚喜。他應該要殺了她的。可是看到她此刻的模樣,他卻下不去手。
最終還是伸手拿出一粒解藥喂她嘴裏,看到她慢慢歸於平靜,沒有了動靜,才冷冷的注視著她。
“王妃?怎麽回事?”柳輕媚看到蘇雲祺一臉的驚訝。她不是逃了嗎?怎麽又被抓回來了,她第一時間就看向北辰蕭。看到他並沒有其它表情,她的心也是七上八下。
“王妃已經吃了解藥,不過吃得稍晚,現在已經昏過去了。”祁玉把她放到**,然後才開口道。
“你們出去吧,放心。”點了點頭,隻要吃了就好。他還願意給她吃解藥,那麽就證明,他還是願意留她一條命的。
“好好看著她,若是她再跑,打斷她的腿。”北辰蕭冷冷的說道。
“是……王爺。”祁玉小心的看了北辰蕭一眼,才緩緩應到。
蘇雲祺慢慢張開她的雙眼,感覺到刺目光線不太適應,微微眯了眯,那模糊的景象才慢慢清晰起來。
“柳大夫。你怎麽在這裏?”待看清屋裏的人時,蘇雲祺一臉的驚恐。她不是在做夢吧,不然本來在王府裏的柳輕媚,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不對,這是哪裏?
而且他們是怎麽認出她來的,她的臉上都已經沒有胎記了啊?到底是怎麽回事?老天爺啊,太不公平了。
“感覺好些了嗎?這個時候,應該還有些乏力才是。”柳輕媚答非所問的說道,看著她白淨的臉袋,有些發呆。
她也沒想到沒有了胎記的王妃居然會是這麽的美,如果是個女兒身豈不是個絕美的女子。
“這是惡夢,一定是惡夢,我再睡會,再睡會,醒來就好了。”蘇雲祺在看到熟悉的環境後,自欺欺人的一邊重新躺下,一邊念念有詞的說道。
“不可能的。這不是王府吧。”蘇雲祺再次睜開眼睛,看到還是相同的景象以後,有些絕望的叫道。昨天到底發生什麽了。她眼前一黑,然後呢?重要的是,她怎麽會在王府啊。
“是王府,是蕭王把你帶回來的,不然你就毒發身亡了。”柳輕媚輕聲的說道。現在北辰蕭還沒有什麽動靜,這次蘇雲祺出走,不可能這麽平靜的。她有些擔心的看向她。
“我怎麽不死了算了。”聽到這個消息,她立馬倒下去,然後睜著眼睛裝死。
蘇雲祺腦子轉得飛快。他都賞那麽多金子,就是為了抓她回去。而且是生死不論啊。生死不論是個什麽概念。那就是,他鐵了心要殺了她啊。現在他打的什麽主意。見到她沒有當場處決。
“你打算怎麽辦?”柳輕媚看到她那副糾結的模樣,搖了搖頭。
“涼辦。”沒有好氣的說道,她能怎麽辦,她隻是一個異國不受寵的皇子,而他是這裏頂頂有名的王爺,他想把她怎麽辦,就怎麽辦。
“王妃醒了。”
北辰蕭微微挑眉,聽到這個消息,心裏微微一突。他的尊嚴不允許她還活在世上,可是他現在對她已經沒有了殺意。他竟然有些懷念起,那些和她在一起的日子。他不敢去看她,因為不知道拿她怎麽辦。
“王爺,王妃求見。”
“進。”聽到這句話,他微微一愣。他還沒有找上她,她竟然敢自己找上門來,膽子夠大啊。
蘇雲祺忐忑的站在門口。已經站到這裏來了,她的心跳已經超過她的負荷。與其等他來找她,還不如她主動出擊,可能還有一絲活路。現在她手裏握有籌碼,還可以和他談談條件。
“王爺。”看到他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她當下就感覺到一陣心虛。畢竟把他獸寵帶走,還把王府亂得一團亂的罪魁禍首就是她。若換位思考,她也恨不得把她自己大卸八塊。
北辰蕭冷冷的看著她,直到看到她心裏發毛,他都沒有收回視線。看到她有話要說,便冷冷的等著她的下文。
“那個……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這一回吧。”蘇雲祺看著越來越冰冷的他,一陣陣的心虛。
“王爺,我們談談。”看到他越來越冷很有爆發的傾向,她趕緊收回自己的可憐相,然後直接和他說道。看來打柔弱牌是不行了,隻能硬碰硬了。
“說。”冷冷的一個字,包含了無數怒氣。他的眼神若是尖刀的話,那麽她現在已經千瘡百孔了。
“王爺,你應該也知道了,我會馴獸吧。我有的,你剛好沒有,你要是放過我,我以後一定唯你命事叢,專心幫你馴獸。”蘇雲祺一臉痛下決心的說道。所謂人命最大,隻要能活命。做啥都行啊。
北辰蕭冷冷的掃了她一眼,然後轉開視線看著前方。冷漠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意味,再次轉頭時,已經恢複成冷冰冰的模樣。
“給你一個月,如果不能讓我滿意,你便自己準備棺材吧。”本來心裏還有些糾結該怎麽處理她,現在她自己提出了解決方案,他便順著杆子往上走。
“謝謝王爺。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聽到此話,她立刻拍著胸脯保證。
“哼。”冷冷的哼出一個鼻音,北辰蕭嘴角掛起一絲冷笑。就這樣吧,一切順奇自然。
“那王爺,我現在把它們都找回來。”蘇雲祺看到他嘴角那抹冷笑,立馬縮了縮脖子,然後便想起,那些獸寵,還被她散在東森林裏呢。
北辰蕭沒有說話,而是看著她的臉發呆。蘇雲祺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不自然。
“王,王爺。”蘇雲祺竊竊的看著他問道:“您是怎麽認出我的?我不是。”
蘇雲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北辰蕭硬生生地打斷了。
“沒有了胎記是麽?”北辰蕭冷哼了一聲不屑的回答道:“就算你脫了這身皮化成了灰本王也能認出你來。你以為就憑一塊小小的胎記就想要瞞天過海?”
北辰蕭冷冷的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冰冷的氣息,漫延至四周。那冰冷的視線讓她渾身發毛,趕緊閉上嘴吧,福了福身出去。
“嚇死我了。”蘇雲祺一出去,就拍拍胸膛給自己壓驚。剛剛真怕他不答應,然後直接翻臉。這關總算過去了,她得把那些散出去的獸寵再召回來才行。
祁玉一行人跟著蘇雲祺上東森林邊界。看著那密麻的樹林,她歎了口氣。放出去容易,收回來難,她還真沒有想過有一天還要招回來。搓了搓雙手,看著眾人都眼睜睜的看著她,她感覺有些不自在。
“你們跟著我幹嗎?散開。”很不悅的說道,要是召了回來,這群人像門神一樣站在這裏,還不又把它們嚇跑了。
“聽王妃的。散開。”祁玉看到他們沒有動靜,立馬開口道。
立刻人群就散得個一幹二淨,隻有祁玉站在她的身後,看著麵前這片神秘森林。
蘇雲祺咽了咽口水,提了提嗓子,她也不確定,她這一嗓子能傳出去多遠。尖銳的嗓聲響起,長短很有節奏的嗓音在林中回響。
“怎麽沒動靜?”祁玉站在她身後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到半個獸寵的影子。當下有些疑惑的問道。
“咳。東森林這麽大,我也不確定它們有沒有聽到。”蘇雲祺有些尷尬的說道。看著那寂靜的森林,有些無可奈何。
“王妃的意思,是找不回來了?”聞言,祁玉臉色不善的看著她。
“咳。不會的,一定會找回來的,再等等,等等。”蘇雲祺有些心虛的道,看到他不善的臉色,她心裏有些不安。不用說,他一定是那個暴君派來的,估計獸寵回不來,她也就回不去了。
“王妃,天快黑了,再給你一柱香的時間。”看了看天色,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祁玉略微沉索,便開口說道。
“好。好。一柱香是多久?”立馬隨口應道,應完了才想起來,一柱香的時間她還不清楚呢。
祁玉難得無語的看著她,都不知道是多久,她就敢應下來,她的膽子,果然如王爺所說,大得很。王爺的原話是,太陽落山,她還沒有把獸寵帶回來,那就直接處決不用帶她回去了。多給她一柱香,已經是他的極限。
“切,不說便不說。”看到他明顯的鄙視,她微微皺了皺眉,然後轉頭再次看向森林入口。
時間一點點過去,中間她也召喚了幾次,還是沒有一絲的動靜。她心裏開紿焦急,這些獸寵都散到哪裏去了,不會出了東森林吧。當時慌不擇路,也沒有注意,它們往哪個方向走了。現在真是害人終害已。
“王妃,已經半柱香了。”祁玉看到越來越陷入平靜的森林,冷冷的提醒。
“行了。我知道。我也著急。”蘇雲祺沒有好氣的說道。這個時候,最急的是她好嗎。這可是關乎到她性命的事。萬能的上帝啊。你就睜睜你那溜圓的大眼,幫我個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