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聞言北辰蕭難得的露出一抹笑意,看著雷明風定定的道。

“合作愉快。”雷明風心知肚明,這一句話,代表著什麽。太子那裏,他算是徹底得罪了,現在已經沒有了退路。

“王爺,沒有想到,雷明風竟然直接站到了我們這邊。”祁玉看到雷明風離去,才輕聲開口道,語氣中帶著絲驚喜。

“的確有些意外。”北辰蕭揚了揚眉,嘴角那絲笑意沒有退去。本來以為,他跟他的父輩一樣,會站在中間。這次倒是不枉此行,居然意外得到了雷家的支持。

“看來二皇子要無功而返了。”祁玉微微揚眉笑道。一想到二皇子那副生氣的模樣,他就忍不住揚起眉角。

“太子這次失算了,你派人去保護雷明風等人,保證他能順利成親。”北辰蕭手指敲打著桌麵,微微挑眉說道。

“是,王爺。”祁玉聞言立馬去安排。

還是京城要豪華很多,看著眼前的琳琅滿目,她有種把錢花光的衝動。咽了咽口水,先去找了家客棧,然後點了一大桌子菜,決定所有事情,都以先填保肚子為主。

“小二。等等。”看到店小二上了菜就要走,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趕緊開口叫道,順手把一塊碎銀子丟給他。

“客官想知道什麽?”店小二看到銀子,立馬眼睛就亮了。趕緊微微彎腰,一臉恭敬的問道。

“天下第一公子長孫景璃知道嗎?”蘇雲祺隨意的問道,她也隻是無從找起,隻能廣撒網了。

“當然,天下第一公子,昨天還來店裏吃了飯呢。”店小二聽到她的話,當下帶著笑意說道。

“真的?昨天來過?那麽他今天還在京城?”蘇雲祺微微一驚,沒有想到得來全不費功夫啊,她隻是抱著試試的心態,竟然還真讓她找到了。

“今天我就不知道了。”

“說吧。”翻了個白眼,再次拿出一塊銀子給他,才掩下興奮的神情,淡淡的說道。

“嘻嘻,客官,昨天我聽到他們的談話,可能還要在京城呆上幾天,現在應該還沒走。”

“下去吧。”咬了咬牙,看著見錢眼開的店小二,揮了揮手。在京城就好辦。不過她對於這裏,其實也不熟。京城這麽大,他會在哪裏呢?

蘇雲祺在街上閑逛著,像沒有見過世麵的人,左看看右瞧瞧。看著麵前的胭脂,這可是古代的化妝品啊。純天然沒有刺激啊。當下心中一喜,就打算拿起來看。

“長孫,等等。”

聽到長孫二字,她下意識就抬頭看去。一眼,便再也收不回視線。那個眉目如畫的男子,一身玄白衣裳,淡淡的神情,那微微勾起的嘴角,讓人如沐清風。

“長孫景璃。”她喃喃的說道,看到他進了一個茶樓,她趕緊走上前去。

“喂。我的胭脂。”

“不好意思,我買了。”聽到聲音當下回過頭,一邊道歉,一邊把銀子遞給他,然後頭也不回的趕緊往茶樓的方向走去。

“長孫,這次來京,你打算怎麽辦?”

“我得好好想想,本來以為太子和蕭王會鬥個二敗俱傷,蕭王也太沉得住氣,這個計劃,得改改了。”長孫景璃輕輕飲了一口茶,才輕微皺著眉頭,淡淡的道,

“我們謀劃那麽久,一定隻能成功。”

“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了。蕭王現在雙腳殘廢,正是好時候。”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眼中閃過若有所思,才淡然的開口。

“那她呢?她現在的身份可是蕭王妃。”

蘇雲祺本來一臉興奮的走過來,打算去表明自己的身份。可是聽到這句話,她微微頓了步子,然後側著身子,保證裏麵的人看不到她,靜靜的站在那裏。

“現在她失憶了,根本想不起來以前的事。”長孫景璃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但一想到那個小女人,現在呆在北辰蕭身邊,他又微微皺眉。

“怎麽失憶了?”

“意外,不過,這對於我們來說,不正是好事?”微微挑了挑眉,他淡淡的說道。

“此話怎講?”

“現在她可是完全想不起來以前的事了,那些事情,她忘記對我們可是好事。而且,她現在可是蕭王妃,是蕭王身邊的人,對於我們要做的事,隻要利用得好,就會起大作用的。”

嘴角閃過一絲冷笑,轉眼就恢複成平靜無波的模樣。雖然心裏有她,可是比起美人,他自然更愛江山。

一切都隻是利用她而已。她的耳邊,好象還回響著那個輕柔的聲音,那樣淡淡的叫著她小七。可是現在,她的心有一塊,好象要碎了。原來一切都是假相而已,虧她還那麽認真的相信。

她一步步往回走著,她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出茶樓的,她隻知道,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到了大街上。大街上人來人往,好象都有著自己的歸宿,隻有她,突然覺得沒有容身的地方。

她那失去的記憶到底是什麽,為什麽他們會說,失去了記憶對他們更好。難道她失去記憶,和他們有關嗎?她現在腦子一團亂,剛剛長孫景璃的話,給了她太大的打擊,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去哪了。

“小二,給我來壺酒。”蘇雲祺一臉失落的回到客棧,然後把自己甩到椅子上。

“客官,你這是怎麽了?”那店小二看到她這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趕緊端了杯茶上來,開口問道。

“遇人不淑。”她隻能吐出這四個字。她除了這四個字,根本想不出其它任何詞。

“客官,這林子大了,什麽人都有,你也不用往心裏去。”

“你說得對,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我現在吃好喝好住好,還有什麽不滿足的。”蘇雲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她一定會把她的記憶找回來的,他們想讓她遺忘的事情,她一定會全部想起來,知道真相的。

“客官這麽想就對了。這是您的酒。”

她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怎麽回到客房的。她隻知道自己一直喝,長孫景璃的話一直在她腦子裏揮散不去。

等到蘇雲祺再次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摸著有些疼的頭,她一臉迷茫的看著四周。抿了抿嘴,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她這是在京城的客棧。

“小二,給我來碗醒酒湯。”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她昨天喝得有些大,現在頭還在疼,真是要命。

“好的,客官。”

蘇雲祺呆呆的看著前方,她已經決定了,她要去找回她失去的記憶。她現在模模糊糊能想起一些片段,可是還連不起來。她得想辦法,讓她的記憶快點恢複,看看長孫景璃想瞞著她的,到底是什麽事。

蘇雲祺重新把自己的臉打理好,然後帶上麵紗便出門。這個藥水,一定是有人給她的。隻要找到那個人,她就會知道真相。隻不過她現在沒有原主人的記憶,想找到那個人,無疑是大海撈針。

山不來就人,那麽她就去就山。給她藥水的人,一定是為了她好的人。指不定像小說裏寫的那樣,躲在哪個角落監視著她呢。這個想法讓她全身有些發毛,但還是挺了挺腰板走了出去。

“王爺,已經到了飯點了,要不吃了飯再回府?”祁玉看了看太陽,現在已經正中午,離王府還有一段距離,便開口問道。

“回府。”北辰蕭冷冷的道。

北辰蕭坐在馬車裏,打開窗簾看向窗外。這次出門,雖然得到雷家的支持,可是他要找的人,還沒有影子。他不會承認,他竟然懷念起欺負她的日子。沒有她在身邊,他從最初的憤怒,到如今的平靜,心中的殺意早已衝淡。

蘇雲祺背著她的包袱,一步一搖的走在大街上。她這個時候出來,是不是不太對。看著頭頂的烈日,她感歎自己受的打擊過重,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

感覺頭有點疼,全身都象發麻了一般。不對,這不是太陽的原因。這種感覺……不是毒發時的感覺嗎?怎麽可能。她明明吃了解藥的啊。難道解藥是假的?想到自己輕易便把解藥偷出來了,難道北辰蕭其實早知道她會那麽做,所以早換了假的了?

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重重眨了下眼睛,也無濟於事。眼前慢慢的黑了下來,全身都忽冷忽熱,腳下一軟,就往地上倒去。她痛苦的縮在地上,身子不停的顫抖。難道,她就要死在這裏了嗎?

“慢著。”北辰蕭在過一個十字路口時,飯團突然開紿燥動,後來幹脆從他身上跳下去,往外麵跑去。他看著它跑的方向,突然開口冷冷的道。

馬車應聲停下,北辰蕭看著側麵那個倒在地上的人。那人全身發抖,一身月牙白的衣裳早就染得髒亂不堪,頭上的發絲也因為她的動作,而散落在地上,一向的狼狽。

“王妃。”祁玉聞言立馬轉回來,然後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到那躺在地上的人,他不由得驚呼到。

千算萬算就是沒有想到,她竟然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他趕緊走上前去,然後叫人把她架了過來。

北辰蕭雙眼射出殺人的光,看著那一身狼狽的人,緊抿著嘴角,一副風雨欲來的氣息。馬車裏的溫度,平白下降了幾度,讓整個空氣都凝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