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祺的腦海中忽然又回響起了睡夢中那個女人反複叮囑自己的話語,靈光一閃,難不成對方所說的真實身份就是指自己其實是個女的?

哎呀!她簡直太機智了!一定是這樣!蘇雲祺在心中默默的給自己點了個讚,像她這樣智慧與美貌並存的女人,世界上可不多了。

隻是還沒等蘇雲祺自戀個夠,昨兒才被反鎖上的院門被人打開,一個明黃色的身影在一大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奴才見過皇上!”小喜子慌忙跪下來。

原來這人就是自己的爹啊!她前世是個孤兒,還不知道有個爹爹是個什麽感覺呢。

南陵皇蘇震天的視線落到蘇雲祺的身上,眉頭頓時擰成一團,“蘇雲祺,你真是越發沒有教養了,身為皇室中人,怎麽能夠做出如此有失體統之勢!”

擦,她不過就是以一種有些扭曲的摔倒姿態坐在地上嘛,有必要如此上綱上線嗎?她這叫隨性!

最關鍵的是,這男人不是自己的父皇嗎,怎麽感覺長了一副後爸臉,還搞出那什麽鬼聯姻!

看來自己在這宮中,好像不怎麽受寵。

但是畢竟對方是皇帝,蘇雲祺也不敢明著造次,老老實實的爬起來,“兒臣知錯。”

蘇震天冷聲道:“想必你已經知曉和親之事了,北胤蕭王午後便會抵達城外,你好好收拾一番,即刻出發迎接蕭王!別給南陵丟臉!”

蘇雲祺想也沒想一口回絕:“我不去!我也不和親!”

“放肆!”蘇燁怒喝一聲,一掌拍在桌子上,頓時那上好的梨木方桌就碎成了一地木屑,強大淩厲的罡風直衝著蘇雲祺的麵門呼嘯而來。

蘇雲祺整個人不受控製的飛了出去,尼瑪,怎麽沒有人告訴她這便宜老爹自帶武力值,而且武力值還這麽高啊!

暴力麵前,任何反抗都是不明智的,蘇雲祺不想再飛一次,果斷的選擇暫時妥協。 “我去……我去……”去你媽了個表啊!蘇雲祺心中唾罵一聲,甩開小腿便奪門而出!

然而還沒等她奔到園中,倆帶刀侍衛就堵住了她,一左一右直接將蘇雲祺架了起來。

“將三皇子關在昭和宮,沒有朕的命令,誰都不許放他出來!一個時辰後,若是沒有整理好儀容,別怪朕狠心!”蘇震天撂下話,厭惡地看了蘇雲祺一眼,隨即離開。

蘇雲祺拚命的掙紮,但是沒有任何的作用,一路被架回了自己的宮苑,兩扇朱紅色大門啪的一聲在她的麵前關上,差一點就撞斷了她的鼻梁骨。

蘇雲祺揉著自己摔的生疼的屁股,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叉起腰擺出一副潑婦罵街的架勢,衝著大門方向扯開嗓門吼了起來。

“魂淡!老子也是皇子!老子也是主子!有你們這樣對待主子的嗎!你們太過分了!”

然而吼了半天,回應蘇雲祺的被風吹落的一片樹葉。

蘇雲祺默默地豎了一個中指,氣呼呼的從地上爬起來,視線不經意的落在桌上的銅鏡之上,頓時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長空。

“這……這這這,這是什麽東西!”

蘇雲祺手指顫抖的點著銅鏡,整個人都快要暈倒過去。

她的臉上,為什麽會有一大塊可怖的黑斑!從右眼下方一直到側麵臉頰,足足占據了整張臉的三分之一!這不是“陰陽臉”嗎!?

單單看另外半張臉的話,她才算得上是俊秀非凡,回頭率不說百分之三百也有百分之一百二,但是有了這黑斑,回頭率直接爆表,估計到了街上路人會紛紛圍著她,一邊看還一邊指指點點:快看醜八怪啊!

“殿下,那是您出生就有的胎記啊,您忘記了嗎?因為這個緣故,您幾乎從不出宮,也很少參加宮宴……”小喜子弱弱的開口,他怎麽覺得,三皇子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呢。

出生就有……出生就有……蘇雲祺心碎了,長成這副樣子,她自己都嫌棄自己。

“殿下您別傷心,反正見過您的人很少,而且您即將就是蕭王的人了,人生大事也算是有了著落,娘娘在天之靈,也能安了。”

小喜子的話不僅沒有使蘇雲祺心情好轉,反而更加的陰鬱。人生已經如此的艱難,為何還要雪上加霜。

別人的胎記要麽是天生美人痣,要麽是楚楚動人的淚痣,再不濟那就是長在隱秘的地方也沒什麽多大的影響,怎麽她的就如此“非比尋常”呢!

蘇雲祺不甘心,取了些水來,努力的在那黑斑處擦拭著,然後滿眼期待的再度站到了鏡子麵前,瞬間臉色又垮了回去。

不掉色……真的是胎記……

蘇雲祺有些絕望,這個鬼樣子她真是無法接受。

一屁股跌坐回椅子,蘇雲祺無力的趴在桌子上,望著銅鏡中的自己,忽然看到身後不遠出的另一處擱架最上方不起眼的角落中擺著一方上了小鎖的首飾盒。

奇怪,她身為一個皇子,房間裏怎麽會有這種女人的東西?還放在那麽不顯眼的位置,看起來就像是要故意藏起來的一樣。

好奇心促使蘇雲祺將那盒子取了過來,翻箱倒櫃的找尋鑰匙,這沒有了記憶,真是處處艱辛。

費了好一番功夫蘇雲祺才成功將那盒子打開,裏麵隻有兩隻樸素的小瓶子。

拔開較大的那一瓶的瓶塞,一股淡淡的清香頓時撲鼻而來,而那其中,是一團黑泥狀的東西。

蘇雲祺皺了皺眉頭,用指尖沾了一點,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任何的異常,隨手在手帕上蹭了幾下,卻發現那東西就像是瞬間被她的皮膚吸收了一般,根本擦不掉!

蘇雲祺連忙打開另外一瓶,裏麵**清澈澄明,滴了兩滴在指尖,那原本的烏黑竟然神奇地消失了。

不用再試驗,蘇雲祺便明白了自己臉上的奧秘,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隻是……為什麽原本的蘇雲祺就要隱藏自己的真實性別,隱藏自己的真實麵容呢?

蘇雲祺忽然覺得,自己或許不僅僅是一個皇室子弟那樣簡單。

要是能夠找回記憶就好了……

蘇雲祺搖了搖頭,算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眼看蘇燁定下來的時間也快要到了,她還要去會一會那“未婚夫”呢。

眼眸一轉,蘇雲祺嘴角慢慢浮起一抹奸笑,衝著旁邊的小喜子招了招手,隨後附在對方耳邊吩咐了些什麽。

“殿下要這做什麽,這不是女人用的嗎?”小喜子滿臉疑惑。

“你是十萬個為什麽嗎?別囉嗦,快去準備!”

一個時辰後,蘇雲祺滿意的找了找鏡子,麵帶蒙娜麗莎似神秘的微笑,大搖大擺的坐上了軟轎,向著城門而去。

南陵的城樓古樸沉鬱,在陽光的映照之下,就像是鍍上了一層鎏金色彩,整個看上去大氣磅礴。

蘇雲祺拾級而上,緩緩的登上高處,遠望著城外,隻見遙遠的那邊隱約有風塵揚起,應是北胤大軍。

城樓下,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地臣民,皆是隨同迎接那傳說中的“戰神王爺”蕭王的。

傳說,蕭王三歲能詩五歲能賦,七歲下軍營,十歲便隨軍出征,十二歲便立下奇功,十五歲已經赫赫有名的戰場羅刹,所向披靡無人可擋。

傳說,蕭王俊美之姿天下第一,想要進入蕭王府的女人多如牛毛,可是蕭王卻根本不屑一顧,毀了滿地芳心。

傳說,蕭王性格殘暴狠辣,冷血無情,若是不小心觸怒了他,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

“殿下,還有啊,那蕭王身邊……”

蘇雲祺翻了個白眼,掏了掏耳朵,斜著眼睨著還在滿眼放光喋喋不休的太監小喜子,“小喜子,我看你對那個什麽蕭王很感興趣嘛,要不咱倆換換,你去和親,反正那蕭王也不知道本殿下長什麽樣子。”

小喜子驚恐的退後了兩步,“殿下這可使不得,奴才就跟在您身邊默默的看著蕭王就滿足了。”

蘇雲祺嘴角抽了抽,這蕭王還沒抵達呢,就把她身邊的人的心都勾跑了!

“殿下,您一會見了蕭王,千萬要小心啊。奴才聽說曾經北胤有位善歌的大臣之女因為太仰慕蕭王,於是尋了機會到蕭王麵前,一展歌喉,結果被蕭王命人直接拔了舌頭!還有奴才還聽說蕭王這人禁忌很多的,殿下……哎殿下您怎麽了?”

擦!怎麽沒人事先跟她說那個蕭王是個這麽可怕的人!

“不好意思啊,本殿下突然有些不舒服,你們好好迎接蕭王啊,本殿下這就先回去了……”

蘇雲祺正想跑路,哐當哐當幾聲,寒光閃閃的長槍架在了她麵前,直接擋了她的道。

“你們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裏推嗎!本殿下不和親!堅決不和親!”蘇雲祺幾次強行突圍不成功,索性撒起潑來。

她身上的一襲白衣迎風而展,長長的墨發傾瀉在身後,從背影來看,是世間少有的翩翩佳公子。在她的臉上,帶著半麵白紗,暴露在外麵的那一半,皮膚白皙且細膩,一雙好看的琉璃瞳眸閃動著澄澈的光芒,乍一看,倒像是傾國傾城的美女。而另一半因為被麵紗遮擋,使得她的清美又多了幾分想讓人探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