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會好好活著等你的。”知道他真的要走,蘇雲祺心裏沒有失落也是假的。可是她知道身上的毒,如果沒有在北辰蕭身邊,那麽她便隻有死這一條路。她不想死,所以,她不能走。
“小七,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如果下一次見麵,你少了一根頭發,我也是不能原諒你的。”長孫景璃神色複雜的看著她說道。他心裏有些不安,怕她想起以前的事,也怕她在離開他的日子裏,把他忘記。
長孫景璃眼中的不安連蘇雲祺都感受到了,看著眼前美如畫般的男子,她想,他一定深深愛著原主人吧。就算是他心裏隱瞞了什麽東西,他一定也不會害她的。
“我又不是孩子,放心。”蘇雲祺不自在的揮了揮了,她真的很不喜歡這種離別的戲碼,讓她心裏無端的就難受起來。
長孫景離最終還是離開了,留她一個人在這裏。蘇雲祺總覺得心裏難受,而且知道自己身上中了毒,更是心煩氣燥。恨不得把北辰蕭狠狠罵上幾遍才夠解氣的。想想還是覺得委屈,當下便往北辰蕭那裏衝去。
北辰蕭沉著臉麵無表情的緊盯著進門的蘇雲祺,她剛剛那濤天的氣勢,立馬便被他這猶如狩獵般的冰冷目光嚇到。隻覺得自己如墮冰窖,全身的汗毛都齊齊聳立起來。
“王……王爺。”蘇雲祺當下便有些結巴,感受到北辰蕭那猶如實質的威壓,有些透不過氣來。直到他把視線緩緩收了回去,她才如釋重負,身子也站得挺直。
“蘇雲祺,你可知錯?”北辰蕭臉色冰冷的看著蘇雲祺,語氣更是沒有一絲感情。
“王爺。我知錯了,你把解藥給我吧。”蘇雲祺當下便是抿了抿嘴,然後示弱的帶著哭腔道。總覺著自己身上帶著致命的毒藥不安全。若是北辰蕭一不小心出個什麽意外,那麽她不就隻能陪葬了?
而且他竟然直呼她的名字。在她的印象裏,他直呼她的名字,便是她真正把他惹怒之時。平常他都是不陰不陽的叫她王妃的。這猛的一下直接點名道姓,倒讓她一時間有些心虛得緊。
“哦?錯在哪?”北辰蕭顯然沒有打算這麽容易便放過她。身為他的王妃,她竟然一而再再二三的跑路,這叫他的麵子擺在哪裏。而且,竟然是跟一個男人私奔,他怎麽想怎麽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王爺。我不該不告而別的,王爺,你就大人大量饒了我,給我解藥吧。”身為一個女漢紙,該低頭時便低頭。現在她身中巨毒,能活到幾時還不清楚,這也太讓人不安心了。雖然明知道不可能,她還是忍不住求一下北辰蕭,想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隻有這一點嗎?”北辰蕭陰沉著臉看著一臉諂媚的人。她身為南陵三皇子,既然是南陵送與他和親的,那麽她便應該安份守已在他身邊才是。他可以殺她,她卻不能脫腦他的身邊。最近果然是太放縱她了,才讓她如此的肆無忌憚。
“呃,犯的有點多,一時間想不起來,王爺你就先給我解藥吧。反正我也沒走成,長孫景璃也走了,你也不用擔心我跑路,畢竟我也不傻,沒有同伴是萬萬沒有那個膽的。”蘇雲祺抿抿嘴,繼續討好的說道。誰知道她犯了多少錯啊。她感覺她做得挺好。
“本王倒覺得你膽挺大的。”北辰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眼裏沒有一絲溫度。她這一走,仿佛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雖然不痛,但也夠響。不給她點教訓,她還真當自己是這裏的主人了,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哪能啊。其實我膽小如鼠,王爺你就別和我計較了唄。”蘇雲祺抽了抽嘴角,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看來他是沒有打算把解藥給她了。有了這個認知,她也懶得求他了,反正和這個暴君相處,她分分鍾氣炸自己。
“王妃此次擅自離府,若不重罰,豈可服眾。來人,將王妃帶下去。”北辰蕭猛的一揮手,桌子上那杯涼透的茶立即便摔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黑沉著臉,緊緊盯著蘇雲祺,完全不留一絲情麵。
“王爺。你這個暴君。你就是借題發揮。你想至我於死地就直說,幹嘛拐彎抹角。你假公濟私。”蘇雲祺一聽到那個重罰就愣了,然後怒氣噴湧而出。他給她下毒她還沒有找他算賬。他竟然要將她重罰。天理何在啊。老天你怎麽不開開眼,收了這個惡人。
北辰蕭靜靜的坐在輪椅上,聽到那聲音越來越遠,嘴角勾起淡淡笑意。摸了摸腰間的藥瓶,微微轉過去,神色若有所思。再過二日,便可以回朝了吧。那個權利的中心,好戲即將上演。
鐵窗外月如彎鉤,若隱若現的掛在天上,蘇雲祺坐在這地牢之中,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身子。早知如此,還不如跟著長孫景璃走,去外麵去尋找一下神醫。地牢鋪的是草席,老鼠在上麵歡快跑著,她歎了口氣,她倒黴的日子,何時才是頭啊。
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蘇雲祺突然從噩夢中醒來,隻覺得腹中肌餓無比。白天看守的人倒是送來了幾個硬梆梆的饅頭。可是那饅頭比她牙齒還硬,她隻強硬咽了幾口,便不知道丟在哪個角落了。
北辰蕭這個混蛋王八蛋,他明顯就是公報私仇。她才出走一回,而且還沒有成功,他竟然又下毒,又把她關入地牢。這萬惡的男權社會。別等她有一天爬到他頭上,她一定要讓他雙倍奉還。不對,是五倍奉還。
蘇雲祺抱住肌餓的肚子,有些難耐的在地上翻來覆去。她覺得自己五髒六腑都餓得痛了起來,她更是縮著身子,一動也不想動。四周有細碎的哢嚓聲,好象什麽東西在磨牙,當下她便清醒了些,坐起身子往聲音的方向借著月光看去。
一隻雪白的免子正坐在牢房外麵,爪子拿著一塊肉正啃著,她頓時眼睛一亮。總算是看到親人了。她從來沒有覺得,飯團這麽可愛過。這時候也沒有時間去思考一個素食動物為何吃肉的問題,而是略帶**的向著它說道:
“飯團。過來。”
狐狸耳朵動了動,然後微微轉身用屁股對著她,繼續它的啃肉大業。
“你個死沒良心的。沒看到主人餓了。快過來。”蘇雲祺看到它的動作,頓時心肝肺都疼了。這就是她的寵物啊。她嚴重懷疑原主人在的時候,有虐待過它。可是,若虐待過它,它還能有如此分不清種類的好身材嗎?
聽著飯團那嘖嘖嘖的進食聲,她忍不住用力按著她的胃部,然後擺上一張她自己都覺得惡心的笑臉,用甜死人的語氣**著它道:
“飯團……快過來……快來讓我看看……”
飯團向前走了幾步以作為對她的回答。她絕望的閉上眼,果然什麽也靠不住。虧她還如此相信,竟然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太失敗了。
蘇雲祺在地牢裏足足呆了二天,吃了二天的幹水咽饅頭,她把牢頭的臉都記得很清楚,以便於將來她得勢時可以報複。她一出地牢,但得到一個震驚的消息,那便是要起程回北胤國了。
她再次見到北辰蕭時,已經被地牢磨滅了她心中的怒氣,她很有眼色的隻字未提解藥這二個字,而是先痛快的吃了一頓。倒黴催的,她已經在地牢裏深深的反省了一下自己。好象自己和北辰蕭鬥,沒有哪一次不是慘敗。而她還鍥而不舍的和他鬥爭,連她自己都佩服她那小強般的勇氣。
北辰蕭坐在馬車裏,微微閉目假寐。此番回去,可能又會掀起腥風血雨,現在他倒有些期待,太子黨那些人,會便出什麽樣的手段。此番他娶個男王妃回去,想來也是能引起轟動的。借機生事的人,應該也不會少。
北辰蕭眼前浮現那個明明氣急攻心,卻還是裝作一臉淡然的人,不禁微微勾起嘴角。一想到她氣急敗壞對他怨怒交加,還是不得不掛起虛假的笑對他。他的心情便會意外的好起來。她的存在,時刻都在提醒他,他是因為什麽原因,才會娶她的。
北辰蕭一想到娶她的原因,便想到了那個害他雙腳殘廢的人。掏出懷裏的玉佩,眼中閃過一抹殺意,他一定會把她找出來的。他一定會讓那個人付出代價。讓他變成現在這樣,成為全天下的笑柄,他,絕不會放過。
蘇雲祺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寒顫,有些警惕的看向四周。空****的馬車上,僅她一人。她這才反應過來,她可算頭頂上這個王妃光環也派了點作用,讓她獨占了一輛馬車。不過,剛剛那莫名其妙的不安,又是什麽?
輕輕掀起簾子,滿目都是陌生的景象。看了一眼身旁睡得正香的飯團,她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便把直拎著它脖子上的軟毛把它提了起來。飯團在睡夢中感覺到重力變化,立即睜開它那圓鼓鼓的小眼睛,費力的掙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