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輕媚拿出銀針,對著蘇雲棋心髒部位一針下去,她才慢慢的平息下來。她緊接著在她身上連紮幾針,直到看到她完全安穩的睡了過去,她才抹了把頭上的冷汗,然後收針。
“柳大夫,小七這是,怎麽了?”長孫景璃握緊雙手,看到柳輕媚出來,雖然心裏已經有了底,卻還是確定般的問道。
“毒發了。”柳輕媚淡然的開口,仿佛剛剛那個急切的人不是她一樣。
“此毒可有解?”長孫景璃眼簾低垂,雖然心裏早就有底,但聽到確定的答案時,還是心裏一緊。
柳輕媚搖了搖頭,“此毒,由七七四十九種毒物配練而成。不知道毒物,解不了。”
“煩請柳大夫照顧小七。”長孫景璃聽到此話,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但很快便掩蓋住,而是向柳輕媚福了福身子,然後說道。
北辰蕭坐在書房裏,若有所思的盯著窗外,手裏端著一杯冒著徐徐熱氣的茶,卻未有飲的打算。突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王爺,他來了。”祁玉懶懶的坐在椅子上,突然耳朵一豎,微微帶著笑意說道。
“來得好。”北辰蕭渾身透著危險的光,雙眼淩厲不帶一絲感情。敢在他的地盤直接帶人走,他倒是好膽色。不過,沒有經過他的同意,便把他的寵物帶走,是不是有些膽色過頭了。
“蕭王。”長孫景璃一進門便看到北辰蕭坐在那裏,便知道他也在等自己。他怕是早就料到,他會來找他吧。眼中閃過一絲怒氣,卻還是微微彎腰行禮道。
“長孫公子。”北辰蕭微微抬手示意祁玉出去,才冷冷開口說道。他眼裏那絲怒氣,雖然消失得很快,但還是被他看到了。天下第一公子,原來,也沒有看起來那麽處事平和嘛。
“蕭王,明人不說暗話,今天我想和你要個人。”長孫景璃直視著北辰蕭,沒有一絲拐彎抹角的說道。
“哦?長孫公子指的是?”北辰蕭似笑非笑的盯著他,隻是眼裏沒有一絲溫度。
“蘇雲祺。”長孫景璃一字一頓說出這個名字。他竟然在她的身上下毒,想到她那痛苦的模樣,他心裏一陣心疼。看到他還若無其事一般,心裏恨意更甚。
“若本王沒有記錯,她是本王的王妃吧。”北辰蕭嘴角那抹冷笑消失,整個人的氣勢也冷峻起來,看向他的眼神,也沒有了客氣。
“若在下沒有記錯,她還未過門吧。況且,王爺也不是真心想娶她,何不放手?”長孫景璃看到他氣勢突變,仍舊不卑不亢的說道,眼神絲毫不退讓。
“長孫公子,若我沒有記錯,她為了救你已經答應呆在我身邊。現在你好了,卻要帶她走,怕沒有那麽便宜的事。”北辰蕭冰冷的語氣完全沒有一絲溫度。那雙冷咧的眸子直視著長孫景璃,完全沒有打算讓步。
“蕭王,隻要你給我解藥,以後有用得上長孫的地方,隻管開口。”長孫景璃微皺著眉頭,握緊雙手。看北辰蕭的樣子,是絲毫不會讓步了。但他一定要帶蘇雲祺走。把她留在這裏,他絕不會放心。
“看來本王的王妃好大的麵子,竟然讓長孫公子許下這麽大的承諾。不過,本王不才,倒也沒有需要長孫公子的地方。”北辰蕭冷冷的笑著,笑得人頭皮發麻。沒有想到,她竟然對長孫景璃這麽重要。看來他是該好好重新估量一下,她的價值了。
“蕭王的意思便是不給了?”長孫景璃皺著好看的眉頭,顯然沒有預料到,他開出這種條件,他竟然還不放人。他可以看出,北辰蕭對蘇雲祺並未有感情,卻為何非把她綁在身邊。
“本王不給又當如何。”北辰蕭直視著長孫景璃,兩人就那樣對視著,室內溫度開紿下降到不能再降。最終還是長孫景璃敗下陣來,**下嘴角,開口說道。
“打擾蕭王了。”長孫景璃看著北辰蕭,能得到戰神王爺這個稱號果然不是簡單的人物。剛剛那對視中,那氣勢壓得他都有些透不過氣。
“長孫公子客氣了。”北辰蕭看到他收回視線,他也收回眼神。好象剛剛那對峙的人不是他們兩個般。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送客的意思非常明顯。
長孫景璃離開了北辰蕭的書房,眼神一下子便陰暗起來。看來北辰蕭是鐵定不會對蘇雲祺放手了,那他該想想其它的辦法。解藥一定放在北辰蕭的身上,要從他身上取出解藥,恐怕不會那麽簡單。
兩個男人之中的腥風血雨,蘇雲祺自然是不知道的。此刻她才剛剛醒來,慢慢睜開雙眼,竟然意外的看到了柳輕媚。
“你怎麽在這裏?”蘇雲棋立馬便驚訝的問道。她不是離開了嗎?怎麽還會在這裏看到她,難道是她眼花了?當下便揉揉雙眼,柳輕媚的臉便更加清晰的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這是我的院子,我當然在這裏。”柳輕媚好笑的看著她的動作。看到她完然無事,她也就放心了。那毒太過霸道,她還擔心她一時半會醒不過來呢。倒是小看了她的身材體質。
“我怎麽在你這裏?”蘇雲祺向四周看了一眼,果然是在柳輕媚的院子裏,當下她更是驚訝了。她明明跟長孫景璃離開了這裏,出了大門,然後,然後頭有點暈,全身有些疼,然後怎麽著了呢?
“你中毒了,長孫公子把你送了過來。”柳輕媚神色有些複雜的說道。
“中毒?”蘇雲祺有些疑惑的反問道。什麽時候她竟然被下毒了,她竟然不知道?悲了個催的,不會沒救了吧。看到柳輕媚好象有心事的模樣,她心更加的不安了。她就說那麽平靜指定沒好事。
“嗯,中的是寒風散,毒發的時候全身發冷,骨子微微發疼,侍嚴重時,便會直接疼死過去。”柳輕媚沒有瞞她的打算,她這副樣子,根本不可能離開這裏的。隻有讓她知道了這事的嚴重性,才能讓她安心的留在這裏。
“怎麽可能呢,我怎麽可能中毒呢?”仔細的回憶自己在這裏的日子。並沒有發現任何的反常,竟然被不知不覺下毒了?北辰蕭這個殺千刀的。竟然敢對她下毒。他早就料到她什麽時候毒發。竟然連她什麽時候走,他都算計到了。 他心思太過歹毒了。
“王妃,你好好休息,我去弄點吃的過來。”柳輕媚看到她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大概猜到她在想什麽,不由得搖了搖頭,起身去給她弄吃食。
“嗯,剛好我餓了。”蘇雲祺看著她走的身影,有些微微愣神。她應該早就知道她中毒了吧,她不願意深想下去。就算是她知道,她也無能為力,這並不關她的事。可是她心還是很難受,她那麽相信她。現在,是走不了了吧。他既然給她下毒,自然不是那麽容易解開的。
長孫景璃一邊走著,一邊盤算怎麽從北辰蕭那裏弄來解藥。突然聽到一聲熟悉的叫聲,他微微抬頭,嘴裏發出一個特殊的哨聲,一隻白色的鷹便盤旋而下。他眼神微黯,從鷹爪那裏取下紙條,便放鷹離去。
“已經查到,速回。”長孫景璃看到這六個字,眼睛一亮。總算是查到了嗎?緊緊握住那張紙條,他費了那麽多功夫,總算沒有白費。可是轉眼他便想起蘇雲祺,他若走了,她怎麽辦才好。
蘇雲棋躺在**麵般無聊,便起身往外走去。剛剛出了院落,便看到長孫景璃神色複雜的站在那裏,好象有什麽心事。她心一緊,揚起一抹微笑靠近。
“長孫,你想什麽呢?”蘇雲棋猛的一下跳到他的麵前,疑惑的問道。
“小七,你怎麽起來了?”長孫景璃一時不察,竟然被她嚇了一跳。看到她帶笑的眉眼,他寵溺的看著她道。
“我又沒病,幹嗎老躺著。不就中個毒而已,你別緊張。”蘇雲祺以為是她的事,讓他如此煩心同,安慰的勸說道。
“你知道了?”長孫景璃雙眼微微透著驚訝,他還想著怎麽跟她說呢,她竟然已經知道了嗎?
“嗯,柳大夫跟我說了,放心吧,我沒事。”蘇雲祺扯出一抹笑,不想讓他擔心。
“小七,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還讓你被我連累。”長孫景璃看著眼前猶如太陽般的人,低聲的說道。他的生活布滿了黑暗,而她就是黑暗中的一道光。他緊緊的抓住這道光亮,才活到了現在。可是現在,他卻保護不了他。這份心裏的落差感,讓他有些透不過氣來。
“這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你就不用自作多情了。既然不能離開,那便留下好了。我沒事的。你現在好了,就先離開吧,不用擔心我。”
蘇雲祺眼神黯了黯,卻轉眼間便帶著笑意說道。
“小七,等我,我一定會想辦法找到解藥,然後回來帶你走的。”長孫景璃深深的看著她,好象看不足一樣。現在他不得不離開她,他的身世剛剛有點眉目,他一定得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