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霄瘋狂的想要去掐叨叨鬼的脖子,但他的眼睛剛一睜開,一道刺目的金光照進他的眼裏。

金子!

--這個敏感的詞浮現在任霄的腦海中。

這時候也隻有這個詞,能讓任霄瞬間冷靜下來。

任霄朝金光的源頭定睛一看,遠處似乎有一座光芒萬丈的金山。

金山啊!

--這絕對是一個比金子還要震撼的詞語。

任霄英俊的小臉一時間竟如麵癱一般。

他癡癡的看著遠處,忍不住的一直吞咽著口水。

叨叨鬼在一旁淡淡道:

“那便是你曾經的家。”

任霄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盯著叨叨鬼看了一會兒,道:

“爹,看不出來啊,您是土豪啊!既然是這樣,有什麽話您早說嘛。您連金山都有了,還怕咱們兄弟不認你嘛?”

叨叨鬼做夢都沒想到往昔剛毅正直的衝霄神將今日竟能墮落成這般模樣:

隨隨便便就能叫別人爹!

他在心中痛心疾首道:

“十世輪回,八百年沉浮,真的能完完全全改變一個人嗎?”

看著眼前的任霄仍是一副巴結的模樣看著自己,叨叨鬼瞬間有個念頭:

先承認自己是他們的父親,然後再引導他們走回正軌。

但這個念頭僅僅是一閃而過,他心裏明白:

任霄恭敬的背後,是在眼饞眼前的金山。自己若認了這子虛烏有的荒唐父子關係,不但掌控不了這幾個年輕人,甚至可能惹出亂子來。

叨叨鬼搖了搖頭道:

“你想多了,我要說的身世不是指這個。”

任霄道:

“我們真的不是您的私生子?”

叨叨鬼用堅決的口吻道:

“真的不是。”

任霄一副失望的模樣道:

“什麽嘛?原來是空歡喜一場。”

兩人就這麽遠遠的看著淩霄天宮,沉默了一會兒。

叨叨鬼思索道:

“我確實是需要有個合適的身份才能引領這些年輕人。”

於是他向任霄提議道:

“假如你們願意的話,認我做幹爹怎樣?”

比起剛剛看到“金山”的震撼,任霄現在已經冷靜多了。

他提起嗓子慢慢說道:

“認你做幹爹有什麽好處?能去金山挖金子嗎?”

叨叨鬼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道:

“挖什麽金子?你可不要在這裏亂說。”

任霄道:

“切~我就知道你是個小氣鬼,想討咱們便宜,讓咱們叫幹爹,又舍不得金子。既然是這樣,您老省省吧。我雖然眼饞這金山,但您老又不是咱們生身爹爹,咱們又有什麽理由拿這好處?”

叨叨鬼心道:

“以我的身份,你們認我做幹爹也不吃虧啊。”

但他知道這些話任霄他們是聽不進去的。

他仰著頭,假裝歎了一口氣道:

“隻要你們肯認幹爹,說不好就能有些好處。”

任霄笑道:

“真肯讓我們去金山挖些金子?”

叨叨鬼道:

“隻要事情進展順利,你就能住進那座‘金山’裏麵。到時候還不是你想拿什麽就拿什麽。”

任霄道:

“此話當真?”

叨叨鬼道:

“千真萬確。隻要你認我做幹爹,接下來我一定會幫著你住進‘金山’裏的。”

任霄一副不相信他的樣子道:

“世間真有這種好事?我可不信。但是如果真幫我住進了‘金山’裏麵,又讓我挖到了金子,叫您老聲幹爹也是可以的。”

叨叨鬼道:

“如此,君子一言。”

任霄道:

“沒馬能追!”

叨叨鬼拍了拍任霄的後背道:

“既然認了親了,咱們就先說正事吧。幹兒子啊……”

任霄打斷他道:“

你別那麽早就幹兒子幹兒子的叫起來了,你要先帶我進去挖了金子才能叫的。你想占我便宜啊?”

叨叨鬼道:

“早叫晚叫,早晚要叫。早一些叫也沒什麽問題嘛。”

任霄道:

“還是現在先帶我進去看看再說。”

叨叨鬼道:

“你現在可是進不去的。”

任霄道:

“現在進不去,那什麽時候能進去?”

叨叨鬼道:

“幹兒子啊,這就是我接下來要和你說的事情:關於你怎麽進去。”

任霄道:

“夠了啊,說了不讓亂叫,怎麽偏要亂叫。再亂叫我可翻臉了啊。”

叨叨鬼道:

“怎麽你還想打你幹爹?別說你現在打不過我,就算你打得過,那打幹爹也是要遭天雷劈的。”

任霄道:

“都還不是我的幹爹,劈個頭啊。”

叨叨鬼道:

“怎麽不是,你剛剛都答應叫我幹爹了。”

任霄道:

“那是進了金山,挖到金子以後的事情了。”

叨叨鬼道:

“那是早晚的事情嘛,這個幹爹我是當定了的。”

任霄被他繞的頭疼,不想再和他做爭辯。

任霄道:

“別說這些沒用的了,你先說說怎麽才能進得去。”

叨叨鬼道:

“你怎麽能說幹爹是沒用的呢?沒有幹爹你能進去‘金山’嗎?”

任霄道:

“還幹爹來幹爹去的沒完了,先說正事行不行?”

叨叨鬼心道:

“我要的就是這個狀態,就是要你心急知道自己的身世。”

叨叨鬼道:

“要說這正事啊,還要從你的身世說起。”

任霄抱頭道:

“媽呀這叨叨鬼真能叨叨,話題怎麽又說了回來啊!”

叨叨鬼道:“那你聽不聽你真正的身世?”

任霄無可奈何道:

“聽,聽,聽,你現在就開始編吧,我聽著的呢。”

叨叨鬼開導任霄道:

“這怎麽能是編的呢?我發誓,我所說的沒有半句假話。咱們既然身在這三界之中,最重要的是什麽啊?”

任霄想也不想道:

“是金子!”

叨叨鬼也不理他,繼續自說自話道:

“是誠信!我們最重要的是不能因一己私欲,就欺騙對方,踐踏他人的信任。”

任霄也不理他,續道:

“是銀子!”

叨叨鬼絲毫不受任霄的影響,繼續耐心開導他道:

“隻要有了誠信這一條美德,你就會慢慢找回你失去的其他美德。以誠信的美德為一個良好的開始,慢慢的,你就會變回原來那個威風凜凜的衝霄神將!”

任霄一副沒聽清的模樣道: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叨叨鬼道:

“變回原來的你,變回衝霄神將啊。”

任霄道:

“不是這句,是前一句!”

叨叨鬼隻好順著想出前一句道:

“隻要有了誠信這一條美德,你就會慢慢找回你失去的其他美德……”

任霄道:

“就是這句,你是說我缺德?”

叨叨鬼趕緊擺手道:

“絕對不是這個意思。我怎麽會惡意中傷別人呢?”

任霄歎了一口氣,道:

“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其實你這也不算惡意中傷。但是我不知道的是,我缺德這件事情竟然表現的那麽明顯。”

叨叨鬼道:

“其實也不算明顯啦,就是給人那麽一點點缺德的感覺。”

任霄白了他一眼道:

“還說你不是惡意中傷?那你說說看,我哪裏缺德了?”

叨叨鬼拚命的回憶,想要找出任霄缺德的證據,想了半天也想不起具體的事情來。

叨叨鬼道:“有的時候,你越想要想起什麽的時候,就越是什麽都想不起來。”

任霄道:

“說了這麽多,我的身世你還是一句話都沒說,缺德話倒是說了不少,你可真夠叨叨的。”

叨叨鬼一拍腦門道:

“你看,我怎麽把正事忘了。我說到哪裏來的?”

任霄道:

“你還什麽都沒說。”

叨叨鬼道:

“哦,什麽都沒說啊?這個,那麽我就先從八百年前說起。”

任霄睜大眼睛道:

“八百年前?我倆就認識這麽一會兒的時間,你都叨叨了半天,八百年的事情,等我老死了怕是你還沒叨叨完。”

叨叨鬼用堅定的語氣道:

“不會!我說正事的時候,從來簡明扼要,絕不叨叨。”

任霄道:

“那你繼續編吧。”

叨叨鬼也不理他言語擠兌,自顧自的說道:

“想那八百年前,你是天宮中法力最高的衝霄神將。妖界來犯的關鍵時刻,你身先士卒,以一敵萬,挫敗了妖界的陰謀。再後來你被天帝貶下凡間,經過十世輪回,苦海沉浮,就成了你現在的樣子。怎麽樣?夠簡短扼要吧?”

任霄聽完忍不住笑出聲來,等他笑夠了才道:

“不是我說你,你可真不會編故事。你不會編故事也就罷了,偏偏又那麽愛編故事。愛編故事也是你的自由,但是怎麽能強迫我聽這麽拙劣的故事呢?”

叨叨鬼道:

“我說的可都千真萬確,哪裏假了?”

任霄笑道:

“首先,衝霄神將這個稱號就傻得沒邊。你要編也編個又深度,有文化涵養的稱號行不行?要不然編個拉風一點的也行。衝霄神將,哈哈,笑死我了。”

叨叨鬼詫異道:

“這個稱號沒深度嗎?可是你就是這稱號呢,要傻也是你傻。”

任霄雙手一攤道:

“你說我傻就我傻咯。第二,這故事邏輯有相當嚴重的問題。”

叨叨鬼奇道:

“這有什麽問題?”

任霄道:

“按你說的,那什麽鬼神將應該是為天庭立了件大功,天帝不嘉獎他也就罷了,怎麽又會貶他下凡?”

叨叨鬼一副“這你還不懂?”的神情道:

“八百年前你雖然法力高深,但對於處世之道一竅不通。這八百年又都過去了,曆經苦海的沉沉浮浮怎麽還是什麽都不懂?就沒人教你這些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