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一章    鎮魔頑石(4)

天際虛空旁,雲朵裏的黑灰色終於散去,又露出裏麵粉嘟嘟的顏色,看起來真像是棉花糖。

麵前的南極帝君就像是一堵壓力的巨大的牆,擋在紫遙的麵前,讓她不由的移開目光,思緒也跟著飄得遠了。

她不想麵對,她除了答應南極帝君的要求,再別無選擇的事實。

“你還是先起來吧。你說的我都知道了,我答應你練這秘法就是了。”說這話的時候,紫遙的目光依然沒有移回來。

她想,她之所以肯答應南極帝君的要求,一來的確是感覺肩上義務沉重,二來也是為了她自己考慮。

若是不答應的話,可以料想的是,將會被永遠的困在這日冕神殿之中,那和死了又有什麽區別呢?

答應練了這秘法,與天庭達成默契的協議,至少還能重獲自由,去找她的任霄哥哥。

至於兩人又多長時間的緣分,那就要看天意了,總比就此再也不見的好。

再說用不用那消神丹,選擇在於她自己,而且她現在也不用去想,不用去權衡這些。

想到這裏,終於輕鬆了一些。

“真的?!”南極帝君驚喜的很,他可能沒想到一隻出身低微的小妖,居然有舍生忘死的境界。

“三界蒼生都會感恩於你的!~”看起來南極帝君是找不到話了,習慣性的喊起了口號。

紫遙接過他手上的秘法,他又補充道:“為了保證你修煉秘法時的安全,在消神丹煉好前你最好都住在這日冕神殿裏麵,這裏麵安全。等你煉好以後,我再來接你出日冕神殿去。到時候我還會傳你如神殿的法訣,以後這日冕神殿就是姑娘你在天堂的歸宿了,你今後都可以自由的出入天庭。”

隻一句話,紫遙就有了仙籍,修仙原來還可以這麽操作的。

南極帝君又問:“你看看你對這秘法還有什麽疑問沒有?我也可以留在這裏一直幫你。”

紫遙將手中秘法展開,差不多花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才前前後後前部讀完。

因為有彩虹仙術的精妙在前,消神秘法看起來也不是那麽難理解,無非是先修煉出消神內丹放在丹田之中,有需要的時候,再與自己的靈台元神結合,達到消去神識的目的罷了。

安全,簡單,除了紫遙自己,誰也不能強求她消除自己的神識,就這點而言的話,南極帝君的確沒有撒謊。

南極帝君當然不會傻到去說謊了。

他此時最大的目的是求得紫遙的信任,讓她能在三界危亡之際肯挺身而出,耍那些陰謀詭計隻會適得其反,誤了大事。

看完手中經卷,紫遙小心翼翼的將其收了起來,又對南極帝君道:“這秘法的確精妙至極,我想前後我都看明白了。若是在修行之中,果真有不懂的地方,自然會向帝君請教。”

南極帝君點頭道:“這樣說來,那便是極好的了。”

說完,又像是想起什麽似得補充道:“你在此安心修煉秘法,每過七七四十九天我會來這裏一次,你若是有什麽疑問,可以在那個時候提出來,我一定會全力幫你。切忌帶著瑕疵強行修煉,後果則不可預計。”

紫遙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南極帝君又說:“我離開以後,會在日冕神殿的入口留下五方護法,助你潛心修煉。雖說這日冕神殿隻有上神能進到這裏,但如今局勢複雜,我們不得不提前防備。”

說完,駕雲而去。

紫遙看他走的遠了,又將手中秘法經卷展開,再一次研讀一遍,然後盤腿坐在了樓台正中的蒲團之上。

正當她閉上雙眼的時候,樓台上香壇上的回魂香,不知道什麽時候,也燃燒了起來。

一陣沁心的香,繚繞在紫遙的周圍。

香煙就如同也有了意識一般的,漂浮著,形成一個煙的結界,將紫遙保護在其中。

……

任霄離開日冕神殿的時候,月下老人正看著滿地斷開的紅線發愁。

為了給任霄找他的那根紅線,月下老人可謂是撒費苦心。

剛開始的時候,他可能還有耐心去顧這邊一個節,那邊一個節,然後耐心的去好好拆開,直到他忽然意識到,孟婆已經喝下了任霄送去的那一匣子的蟠桃果肉湯。

大丈夫立足於天地間最最重要便是信譽,他要趕在任霄來到這裏之前,為他找到他的那根紅線。

於是乎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了,拿起手中的剪刀就朝那團繞的簡直不知道多亂的紅線上亂剪一陣,直到露出任霄的那根紅線來。

“別再躲,再躲我連你都剪了。”月下老人嘴上發狠,其實當他看到任霄的紅線的時候,手上就不由的謹慎起來。

終於將任霄的紅線找了出來,並找到了紅線的另外一頭,居然是連接到日冕神殿中去的。

發現這個事兒,月下老人心裏就有些不舒服了。

好在他透過他獨有的慧眼,看到紅線另一頭連著的不是孟婆,不然他連這根線也剪了,絕不留情的。

任霄得到紫遙的下落,自然是千恩萬謝的出去了,留下這堆爛攤子給他收拾。

看著亂如麻的斷頭,月下老人體內濟世神將的狠勁又出來了。

他心裏想,不然就這麽亂接一起罷了,誰會知道誰和誰是一對的?

這世上老少配,男生男生配,女生女生配原本就是有的,就算牽錯那麽一些,也都不足為怪了。

這麽想著,剛要動手,誰知任霄又轉頭回來,對月下老人道:“對了,你弄亂的那些紅線記得好好給人家連起來,這可是關乎別人一世的幸福,可亂來不得的。你想想你自己,痛失所愛,多麽難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見識多,比我懂,也不必我多說了。最重要是我不想積孽,你要將這些紅線還原了,才算了結了咱們的約定。”

幾句話,說得月老直吞口水,眼白上翻,一句話說不出來。

末了,任霄往日冕神殿去,月老才癱坐在地,大呼倒黴,又做了虧本生意。

才哭了一陣,任霄又回來殺了回馬槍,道:“記得保護好我的紅線,我這就去追尋我的幸福去了。”

月老人心道:你還是死開吧,再不死開,他這個月老的工作沒法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