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鎮魔頑石(3)

虛空邊緣的流雲,變幻了不一樣的顏色。

棉花糖一般夢幻的粉紅像是落到滿是灰塵的地上,隱隱的透著灰黑。

南極帝君有些無奈的說:“隻要你神滅,鎮魔頑石歸位,那麽充盈在三界的怨氣有了去處便不會凝結著反抗天庭的寬袍,就從根本上解決了威脅三界的隱患。這一點是注定的,無可改變的,至於你回想為什麽是你,那隻好推說是你運氣不好了。”

紫遙沒有覺得自己運氣不好,她隻是好奇,既然自己的神滅可以消滅妖魔帶來的隱患,那麽天庭還在等什麽呢?

看起來冷冰冰的天庭,總不會是充滿了溫情和愛的吧?

想到這裏,紫遙不由的笑了。

“你笑什麽?”南極帝君看起來一點都不慌亂,一切似乎都還盡在他的掌握。

紫遙擺擺手,道:“沒什麽,就是有些疑問罷了。”

南極帝君道:“有疑問你可以直接問我,我保證知無不言。”

紫遙心想,總不能問人家為什麽不動手殺了自己吧?

再說人家又沒說要這麽幹,直問的話難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於是她問說:“我很好奇的是,你們都說威脅天庭的寬袍是三界怨氣所化,你們又身為三界的大神,為什麽不深入到凡間裏,了解凡界疾苦,為他們解決問題,從根本上解決怨氣的問題。”

南極帝君點頭道:“問得好,這就也是我剛剛說的我們三界的大神都會努力的原因了。我們會以我們最大的努力,控製住三界的怨氣,好讓你不用走到化石拯救三界的那一步。”

紫遙壓根就沒有想要化石拯救三界,她沒有那麽高的思想境界。

自由自在的在三界過她想要的生活,那便是她所有的追求之所在了。

從這點來說的話,南極帝君是真的想多了。

“你們都是天庭的大神,法力無邊的,還不是想要做成什麽就能做成什麽的。三界的怨氣而已,我想用不著我幫忙吧?”紫遙故意幫他們將話說的很滿。

南極帝君道:“才不是丫頭你想象中那麽簡單的事情。整個三界,最難測是人心。人心千麵,欲望無邊,怨氣可不是你想象中那樣好控製的。”

“不過。”他話鋒一轉,道:“就如同我開始所說的一樣,我和天庭其他的大神們一定會齊心協力,控製住三界怨氣,盡最大的努力讓你不用走到為咱們犧牲的這一步。”

又談犧牲,看來這個南極帝君是已經打算將拯救三界的帽子在紫遙的頭上扣死了。

紫遙心裏也清楚的很,自己現在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隻有任人宰割的份,就算反抗什麽的,想來多半也沒有結果。

人家若是想要她犧牲一下,她也就隻好“犧牲”一下,連掙紮都沒有機會。

不過……

若真是這樣的話,這個南極帝君又何苦費那口舌,和自己說那麽多?

反正天庭法寶不少的,不如到時候閉嘴揮上幾刀來的幹脆利落。

帶著這樣的疑問,紫遙又問他道:“那麽你們想要我做些什麽呢?乖乖的留在你們精心布置的虛空之中麽?這個還請你們放心,我不會傻到冒險找路出去的,因為我根本就找不到路。”

南極帝君笑了,道:“我們其實並沒有要限製你自由的意思,這次讓博士星請你來,完全是有事相求。”

紫遙更納悶了,被任若騙來這裏這麽長時間,人家居然說無意要限製自己的自由?

她想聽南極帝君繼續編,於是道:“所以是什麽事情呢?”

南極帝君也不客氣,直說道:“這裏有消神秘法一卷,我們想讓你熟練掌握了,煉出一枚消神丹在體內……”

不管是消神丹還是消神秘法,聽起來都不是什麽正規的道法,不知道這些天庭大神修習這些歪門邪道的做什麽用。

說好了升仙靠的正道,不能有一絲邪道,這……

紫遙又淩亂了,但她此時仍然不知道南極帝君想要什麽,所以也就不追問邪法的事情,而是問:“我學了這個,有什麽意義麽?”

南極帝君竟然再次忽然跪了下來,對著驚慌失措的紫遙。

堂堂天庭的大神,居然跪在地界一隻小小紫藤小妖的麵前,不得不說他的這個舉動一下子打中了紫遙的內心。

“這是做什麽呢?”紫遙慌忙上前,想要將他扶起來。

誰知南極帝君不讓她扶,而是說:“應該的,應該的,這一跪不是為我,也不僅僅是為了天帝或者是天庭,而是為了三界萬眾蒼生啊!~”

紫遙怔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南極帝君跪在地上,將頭埋的很低,道:“我這是為了三界蒼生求你。若是在你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或是三界的危機五法控製的時候,請用這秘法修煉出來的消神內丹,為三界犧牲一次吧。”

紫遙搞不懂了,她是真的搞不懂,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三界安寧受到威脅的時候犧牲自己她可以理解,怎麽連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也要用那丹?

用了那丹,不就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了麽?

那和生命受到威脅不就是一個意思了麽?

真的是奇怪的很,奇怪到紫遙無法理解了。

南極帝君還跪在地上,他似乎是看出了紫遙的疑惑,解釋道:“實話說了吧,若是你被人打到形神俱滅的話,那鎮魔的頑石也就碎了,沒用了,根本起不到為鎮魔鈴供給靈力的作用,所有隻有這消神丹能既保住頑石,有能讓鎮魔鈴歸位。你若有了危險,三界也就沒了指望了……”

紫遙終於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樣子。

並不是說天庭做事有多麽的光明磊落,而是想要讓鎮魔鈴歸位,又不傷了頑石,這點隻有她自己做得到而已。

難怪連天庭之尊的大神南極帝君都向她跪下了,看來地位越是高的,下跪對他們來說就越不算是什麽。

也不知道該不該去將地上的南極帝君扶起來,他在紫遙的眼中,瞬間就變得很小很小了。

可笑,這個世上看似有力的男人們,其實都是這樣的可笑之極吧?

一邊裝的高高在上的,一邊又能隨時隨地的拋起之尊,簡簡單單的跪在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的身前

——隻要這個女孩的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的話。

還未來得及將笑掛在臉上,紫遙轉念之間又覺得這其實一點都不好笑。

這個南極帝君至少有一句話並沒有說錯,三界蒼生現在看來的確是係於她一身了。

堂堂南極帝君,為了三界蒼生而跪,並不值得去笑,那不就是他本來應該做的事情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