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的過程非常順利,第一次劃木筏的任霄甚至於沒怎麽費勁,就將木筏平穩的靠岸。
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會不會太順利?是不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但他來不及多想,他要趕在紫遙回來之前,潛入紫遙的住處,偷到解救月影的靈藥。
如果說幾年前的任霄還會為偷盜這件事情臉紅的話,現在的他做起這件事情,已經是順其自然了。
畢竟,生意場上比偷竊還要無恥的事情多了去了。雖然他隻是經營一家“棺材店”而已。
上岸以後,任霄頂著純黑的豬頭,朝四處打量。
這是一塊鋪滿綠色的小渚。
小渚的四周,是白色的細沙,在陽光的照耀下,湖水和細沙映出珍珠般的光亮。
白色沙灘的後麵,是沙漠中常見的各種多肉植物。
植物的種類繁多,有些連身處木靈城的任霄都沒有見過。
渚上不時有一種白色的飛鳥經過。這種鳥體型龐大,但是動作輕盈,比天宮中的仙鶴還更有一番超發脫俗的姿態。
被這片綠色包圍著的,是一棟巨石“雕刻成”的小樓。
之所以說是用巨石雕刻,那是因為這棟小樓本就是一塊渾然一體的巨石。
巨石經由某個法力高深的人,用靈力將巨石的內部掏空,精心“雕刻出”小樓的模樣。
任霄在心裏暗自佩服:
“沒想到紫遙姑娘的法力這麽強大,竟能將巨石雕刻成小樓的模樣。”
金色的陽光灑在小樓之上,就像是給小樓穿上了一件華麗的金色外衣。
小樓的側牆上,卻爬滿了沙漠裏見不到的薔薇。這些薔薇花就如同外衣上的點綴,把小樓襯托的更加嫵媚動人。
任霄很快就喜歡上這棟美麗的小樓了。但他還有救命的要緊事兒要做。
很顯然,那棟小樓便是紫遙的住所。
如果叨叨鬼所說無誤的話,那棟小樓之中,便有能救回言月影的靈藥。
任霄弓著身子,偷偷摸摸的往那小樓的方向走去。
走到沙灘的盡頭,他發現了一條石子鋪成的小徑。
一眼看去,這條小徑正是通往紫遙的小樓。
任霄毫不猶豫的踏上小徑,並且沿著小徑一直往下走。
他越往前走,周圍的樹木越濃密,最後甚至到了密不透風的程度。
任霄心裏越是納悶:
“按說就這幾步路的距離,早就該到了啊?怎麽繞了這麽久,卻還是是在原地打轉?”
小樓就在前方,任霄已經能看到小樓的樓頂上架著的那座秋千。所以這條路不會有錯的。
他沿著小路繼續往前走,一會兒離小樓近一些,一會兒又離得遠一些。不管怎麽走,既走不到小樓的跟前,也走不到更遠一些的地方。
任霄的耐心漸漸被消耗殆盡。不能再和這條奇怪的小徑耗下去了。
任霄打定主意後,就準備要破壞小徑兩邊的植物,然後開辟一條去小樓的“近道”。
拿回了仙身的任霄,雖然法力有了質的提升,但也沒高強到所向無敵。仙身隻是讓他有了精進法力的條件,接下來還要靠他自己的修煉。
雖然他的記憶已經恢複,各種法術也禦動自如,修煉的法力的能力更是爐火純青。
但畢竟時日太短,加上他又偷懶睡覺,所以此時他的法力是遠遠不及紫遙的。
任霄猛地一掌拍出,想要開辟一條新的道路。
但他集聚全身靈力的這一掌,竟沒傷到附近植物的分毫。
這讓曾經有仙心支持,並且自身法力無窮強大的任霄有些手足無措。
難道我的無邊法力還沒完全恢複?
怎麽會,這怎麽會?難道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並不可怕,對於修煉的各種法門,任霄都是了然於心的。
他可以在短時間內,迅速提升自己的法力。
可是不管再怎麽快,想要在紫遙回來之前練到能破除這些禁製,那也是萬萬不可能的。
若真等到紫遙回來,任霄的圖謀就暴露了,到時候還能有機會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麽?
明顯不行了啊!~
就算可以,難度也會大很多。花的時間也要更長。
任霄不想要再等了,他現在就想要救言月影。
他這次更加集中靈力,運用更加純熟的技巧,又是一掌拍出。
威力巨大的靈力,撞上禁製之後,猛地反彈回來,正好打在任霄的身上!
他差點要暈了過去。
這次威力巨大的碰撞,像是驚動了禁製中的某個機關。
周圍的綠色植物忽的向兩邊退去,留下中間一大塊空地來。
一隻白色的飛鳥,從小樓頂上飛了下來,落到任霄的麵前。
任霄雙臂撐地坐了起來,仔細打量眼前奇怪的飛鳥。
這鳥是如何突破禁製,從樓上飛下來的呢?
白色飛鳥站在任霄麵前,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任霄也倔強的和那隻奇怪的飛鳥對視。
輸什麽不能輸了氣勢!
這時候,白色飛鳥竟然開口道:“請說暗號。”
什麽暗號?
任霄一頭霧水。
白色飛鳥見任霄沒有回應,又用不帶一絲情緒的口吻,道:“請出示暗號。”
任霄奇道:“你具體想要什麽的暗號?”
白色飛鳥仍然是一副不帶感情的口吻道:“暗號錯誤,請重新出示暗號。”
任霄不爽道:“你都不說清楚是什麽暗號,就硬要我對,有這麽不講理的麽?”
白色飛鳥仍然冷冰冰道:
“暗號再次錯誤,請重新出示暗號。暗號若三次出示錯誤,將進入懲罰。”
任霄知道這禁製的厲害,他知道再次答錯的話,後果會十分嚴重。
但他卻不知道白鳥口中的暗號是什麽意思,更不知道所謂的進入懲罰,到底是什麽情況。
到了這緊要關頭,任霄當然不會傻到輕易開口,然後進入白鳥口中的“懲罰”。
他又想起了自己最最擅長的那招--逃跑。
任霄尷尬的對著白鳥笑了笑,然後偷偷環顧四周,看有沒有能逃脫的機會。
周圍的植物將這個小小的空地圍的事密不透風,空地的上空,也都是罩著一頂透明的禁製。
很顯然,任霄現在是無路可逃!
他又尷尬的對了白鳥微笑點頭,實在不行,隻能打感情牌了。
哪知道這隻白鳥根本不吃他的這套,而是再次提問道:“請出示暗號。”
任霄哪裏知道暗號,隻能緊閉嘴巴,死不吭聲。
一人一鳥就這麽默然對視。
白鳥從容淡定,麵無表情,任霄則是緊張的滿臉通紅。
終於白鳥再次開口道:“暗號出示錯誤,即將進入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