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師不利!
任霄自進入畫卷中,苦頭吃了不少,救回月影的事情卻一點進展都沒有。
不但月影沒救回來,還被人當做豬圈養起來,任霄不知該對自己說什麽好了。
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任霄現在窩在這個沙坑裏竟還覺得異常安心和舒適。
不行,再這麽下去就真的變成人家養的寵物豬了!
任霄從沙坑中跳了出來。
別想用一個沙坑就把我誘騙成寵物豬!
不過沙坑外麵的確是不如沙坑裏麵舒服,任霄猶豫再三,決定又躺回沙坑裏。
任霄在心裏對自己說:
“隻有休息好了,才有力氣救月影。我躺進沙坑,並不能說明我就是她的寵物豬。相反,我要讓她見識見識我扮豬吃老虎的本事。”
他心裏這樣一想,一切都理所當然起來。他舒服的在沙坑中翻了個身,然後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他打算這一覺直接睡到半夜,到時候趁著夜深人靜,四處打探一番。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在紫遙的住處,找到搭救月影的靈藥。
懷著這個美好的願景,任霄美美的進入了夢鄉。
在夢裏,言月影正站在他的麵前,對著他盈盈微笑。
夢太美,任霄遲遲不願醒來。
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晨曦熹微。
他的計劃又失敗了。
失敗的原因竟然是睡過頭……
按說這時候的任霄應該懊悔不已,在心裏充滿自責。
但是他並沒有。
任霄可能還沒從美夢中清醒過來,他還以為自己和言月影一起身處那片花海之中。
他睡眼惺忪,麵帶幸福的微笑,翻了一個身,居然又睡了過去。
等到他真正起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的老高了。
任霄跳出沙坑,懊悔抱頭,大聲喊道:“月影還沒救回來,我怎麽能睡著呢?”
就在他雙頭抱頭,懊悔不已之際,一道金光從蘆葦**的深處激射而出,一眨眼的功夫便就消失在天際。
任霄茫然的看著天際線,又發了幾秒鍾的呆,這才反應過來
--紫遙女仙已經離開了!
真的是天助我也!看來醒得早不如醒的巧,這會兒她不在了,看我去把她房間翻個底朝天,總能找到救月影的法子。
任霄對此充滿信心,滿滿幹勁!
但是
--萬一這裏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到處都是禁製,到時候又該如何?
任霄轉念又想:
“如今我已經拿回仙身,身上的法力本來就不算弱。再加上我精煉了那麽些年的法術,怎會怕紫遙這個小丫頭呢。”
想到這裏,任霄又信心滿滿。
在確定紫遙已經走遠以後,任霄單腳一點,禦風而起,朝那片蘆葦**飛去。
才飛起來沒多遠,任霄的後腦勺便重重的撞在一個透明的物體之上。
撞上那東西之後,任霄頭暈目眩,眼冒金星,直直的往湖裏落去。
湖水清冽,被撞暈了的任霄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便嗆了好幾口涼水。
趁著意識還算清醒,他忍著疼催動靈力將自己朝水麵拉去。
藍色的湖麵冒起一個巨大的白色水泡,水泡的盡頭,是任霄顆焦黑的豬頭。
那顆豬頭浮上水麵之後,任霄用右手抹了把臉,然後迅速朝四周打量。
還好飛的不太遠,現在想要回岸邊還不是特別的麻煩。
因為後腦勺還在隱隱作痛,任霄不敢再次嚐試禦風,他怕又裝上什麽奇怪的東西,到時候怕是要葬身湖底了。
雖然不能禦風,但是遊泳任霄還是很擅長的。
他手腳並用,竟然這就麽遊了回去!
禦風消耗靈力,但是遊泳確實沒有任何取巧的消耗法力。
上岸後的任霄,身心俱疲,一頭栽倒在湖邊的沙灘之上。
黃沙細膩柔軟,就像是一張又大又柔軟的床墊。
貪睡的任霄頭一挨到黃沙,就忍不住的想要睡過去。
不行!不能睡!不能失去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畢竟若是錯過了這次的機會,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等到紫遙單獨外出。
任霄掙紮著站了了起來。
後腦勺的疼痛讓他腳下不穩,又往後踉蹌了幾步,才勉強站住。
任霄朝蔚藍色的天空望去,空靈的蒼穹一塵不染,晶瑩透明。
剛剛自己到底是撞在什麽地方了?
嗯,一定是紫遙設置的禁製。那是一道完全透明,肉眼看不到的禁製。
既然有禁製的存在,那要禦風飛過這片巨大的湖泊是不可能了。
需要另想辦法,渡過這片寬闊的水域。
要不然遊過去?
任霄自嘲般的搖了搖頭。
他的體能雖然還不錯,但是如此寬廣的水域,怕是還沒遊出一半的遠近,就累的精疲力竭了。
就在任霄無計可施之時,一條老樹枝紮成的筏子出現在他的麵前。筏子靜靜的停在湖邊,像是專門在等任霄似的。
這簡直就是設定好的劇情嘛!
可是天下哪有這般好事,你想要過河,上天就會給你準備竹筏麽?顯然不是這樣。
任霄卻完全沒有發現其中的異常。
他臉上浮現出抓到救命稻草的欣喜,道:
“果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古人誠不欺我!”
說著,他就歡快地往木筏的方向跑去,仿佛他隻要上了筏子,言月影就能得救一般。
任霄跳上木筏之後,就迫不及待的將木筏朝湖中央推去。
木筏在平靜的湖麵上緩緩航行,平穩而順滑。
湖水上的水蒸氣包裹著草木的清香,鑽入任霄的鼻孔之中,讓他精神倍爽。
任霄禁不住又深深的呼吸了兩口新鮮的空氣,一陣舒爽的力量隨著空氣進入他的體內。
過了快半個時辰,木筏終於接近那片綠色的蘆葦**。
這個時節,蘆葦的根是秋天枯葉的色彩。但根部以上,卻是新春翠綠的顏色。
湖麵上有風,蘆葦隨著微風搖弋,說不出來的美。
微風也同樣輕撫著任霄焦黑的臉龐,他的表情顯示此刻的他十分享受這種湖麵行舟的感覺。
他一邊**舟,一麵忍不住的哼起了小曲。
他甚至於覺得他的人生進入了一個小的**。
這裏的蘆葦有一人多高,任霄搖著木筏子進入蘆葦**之後,便再也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