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月影見任霄行為有異,趕緊走上前來,伸出玉手貼在了任霄的胸前。

言月影的動作看起來輕盈流暢,沒有一絲扭捏造作。

任霄這邊卻像是被一陣狂風暴雨席卷。

隨著言月影步步走進,任霄覺得像是有一堵無形的氣牆向自己壓了過來。

言月影走的越近,這氣牆壓得越厲害,漸漸壓得任霄無法呼吸。

當言月影的纖手觸及到任霄前胸的時候,他的心髒仿佛都停止了跳動。

停止的不止是任霄的心髒,還有時間。

在這停滯的時間裏,任霄細細感受那隻纖手溫柔的觸感。

那溫柔慢慢的透過任霄表麵的皮膚,滲進任霄的全身。

任霄就躺在這溫柔之中飄啊,飄啊~

言月影歪著頭道:

“奇怪,你的心髒怎麽跳動的這麽不規律啊,像是某首音樂的節奏。”

任霄麵露傻笑道:“是嗎?我怎麽感覺很好啊?”

言月影生怕他是走火入魔,又將手往前探了探,同時催動靈力注入任霄體內。

言月影麵露疑惑道:

“你體內的靈力怎麽像是狂風暴雨一般,連我都控製不住。難道你的法力已經比我還要高了麽?”

任霄哪裏算的上法力高,最多也就是靈力強了些。

他控製靈力的本事一點都沒有長進。

任霄控製不住體內靈力,加上他在言月影身邊本來的那種迷醉的感覺,讓他就這麽暈了過了……

又過了不知多久,任霄才又迷迷糊糊轉醒。

言月影在一旁焦急道:

“我還以為你要死掉了呢。叨叨鬼他老人家又不在,我都不知該怎麽辦了。”

任霄見她滿麵愁容,心中不忍道:“我沒事,你看,我這不是調整過來了麽?”

言月影道:“幸好你很快就醒過來,不然我都去找叨叨鬼他老人家去了。”

任霄問道:“我暈過去多久了?”

言月影道:“就一小會兒。”

任霄道:

“我怎麽覺得我暈了好長一段時間了。不過這樣也好,你看,我真的全都好過來了。”

言月影站在一旁點了點頭,一雙大眼正在無辜的賣萌。

任霄看了又有些受不了,怕再次“走火入魔”,所以隻好扭頭不看。

任霄目光遊離,一邊四處張望一邊道:“這麽晚了,你來找有什麽事情麽?”

言月影也自己調整了一下心情道:

“你還記不記得你那大哥象猛?我有他的消息要告訴你。”

任霄道:“他不是先出城和咱們集合了麽?這會兒他該是已經回千妖峰了。”

言月影搖搖頭道:

“那晚我們在約定匯合的地方並沒有見到他。後來我們得到消息,他被火靈城城主秦鶴抓走了。”

任霄道:

“怎麽會?我大哥法力高強,又有焚天劍在手。就算不一定打得過他們,但也不至於被抓走啊。”

言月影道:

“聽說他是自投羅網的。咱們進到塔內以後,他就跑到那個江南蝶的屋外胡攪蠻纏了一番,還放了一把火。不過最終還是被人抓去了。”

任霄點頭道:

“象猛大哥和我說過,那個江南蝶心狠手辣,曾經還下毒害他。想來我大哥是咽不下這口氣,所以趁著焚天劍在手,要去殺了那個賤人,卻意外失手,落入賤人的圈套。”

言月影搖了搖頭道:

“事情似乎不是這個樣子的,事實上恰恰相反。你大哥應該是對江南蝶舊情難滅,禁不住相思之苦才去江南蝶那裏胡鬧,想要引起江南蝶的注意。”

任霄睜大眼睛道:“這?這不會吧?”

言月影很有信心的樣子道:“千真萬確。”

任霄疑惑道:

“這就很奇怪了,我大哥明明最恨的就是那個賤人,怎會又對她舊情未了?”

言月影歎了一口氣,道:

“‘情’這個字,又怎能單憑一兩句話就解釋清楚呢?看來你的象猛大哥也是位多情的人啊。”

任霄道:“這樣的話,那我們要計劃計劃去救他才行啊。”

言月影道:“你不說,我也是這麽打算的。要不我們倆現在就動身吧?”

任霄喜道:“就算他是我親大哥你也不用這麽著急啊。”

言月影道:“我去救他,和你沒什麽關係。我隻是敬他用情至深,是條漢子。”

任霄心裏一沉,道:

“不管怎麽樣,隻要你肯去救他,我就要謝謝你。咱們等叨叨鬼一回來就動身吧?”

言月影道:

“等他回來,他肯定是不讓我們去的。要去的話,現在走最合適。說不定叨叨鬼還沒回來咱們的事情就辦好了。”

任霄心想:

“象猛是一定要救的,可不能讓叨叨鬼壞了好事。草人孟纈的弟弟也還在塔內,我也順道救了。還有黑心的染坊店老板,也在等我去略施懲戒。嗯,還有那麽多事情等我去做,看來不能再等了。”

打定主意以後,他對言月影道:

“這麽說來不能等叨叨鬼一起了。不過少了他,咱們就少了一個法力高強的後援,勝算也就小了不少,但是這件事情是隻能成功不能失敗的。看來我要去做一些準備才行,你先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說著就出門去了。

不一會兒,任霄就又走了回來,隻見他布巾蒙麵,道:“我都準備好了。”

言月影上前一步,就拉起任霄的手對他說道:“跟我來。”

說完,帶著任霄出門,禦風朝火靈城飛去。

就這樣沒有一點防備的,任霄牽起了言月影的小手。

幸福突然砸到某人頭上的時候,也能一下子就把人砸暈。

任霄一路暈乎乎的跟著言月影來到火靈城郊外的樹林中,卻發現火靈城已經是另外一幅景象。

原本就是不夜城的火靈城,今晚更加燈火通明。

好像城中的人都不用睡覺一樣,家家戶戶都點起了燭火。

言月影低聲道:“我怎麽覺得今晚不太一樣?你覺得呢?”

任霄還陶醉在言月影小手的觸感之中,哪裏能聽到她說話。

言月影轉過頭,對任霄道:“喂,你精力集中一點好不好?我在問你話呢。”

任霄這才醒過來,道:

“不好意思,我內傷未愈,又吹了點風,所以有點不舒服。你能再說一遍麽?”

言月影道:

“我是說,今晚的火靈城和以往不一樣,你看看是不是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

任霄隨便晃了一眼道:

“除了亮了點,城牆上多了點人影外,也沒什麽特別的。”

言月影道:

“這些就夠特別了,難道你要人家敲鑼打鼓的說:‘我們加強戒備了,今晚上的火靈城不一樣了。’才算特別麽?”

任霄趕緊點頭稱是。點完頭,他又繼續陶醉在手指間的觸感之中。

言月影發現任霄在摸自己的手,趕緊一把抽了回來,臉一紅道:

“你又在發呆想什麽壞事啊?叨叨鬼早就說了,你一點內傷都沒有,還說自己受了內傷,分明就是掩飾!”

任霄心中有鬼,低聲道:“我什麽壞事都沒想,我隻是做而已。”

言月影推了他一把道:“你怎麽這麽理直氣壯。”

任霄雙手一攤道:“我沒有理直氣壯,隻是情不自禁而已。”

言月影道:

“那你還去救你大哥嗎?不去的話我先走了,你自己回火靈城去吧。”

任霄趕緊道:

“去,怎麽能不去呢?再說都已經到這裏了,不能因為眼前的一點誤會和困難就退縮啊。”

言月影道:“困難是有,誤會卻說不上。”

任霄老老實實道:“你說的對,我錯了。”

言月影道:“既然知道錯了,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然後轉過頭續道:

“也不知道火靈城裏發生了什麽事情,好奇怪啊,莫非是在防備咱們?”

任霄道:“咱們在這裏猜也沒有用,還是進去看看。”

言月影道:

“我如果用隱身匿跡的法術,可就沒辦法帶你一起了。要不你在這裏等我?我去打探打探?”

任霄神秘一笑道:“這個我早有準備。”說著,從懷裏掏出一摞隱身符來,道:

“我吸取了上次的經驗,這次多帶了些隱身符。咱們一人貼上一張,這樣的話,你不就可以帶上我一起了?”

言月影道:“隱身符很多時候是比隱身匿跡的法術好用一些。”

任霄分了一半隱身符放在言月影手中道:

“隱身符咱們一人一半,隨時貼隨時換,我就不信這麽多符,還救不出一個人來。”

言月影接過隱身符,往自己腦門上一貼,立刻就沒了蹤影。

任霄伸出一隻手來,道:

“這回你先拉住我的手,我再朝腦門貼符,免得到時候我們都隱了身,我又一陣**,摸到不該摸的地方。”

言月影聽他說起之前襲胸的事情,臉羞得通紅。

還好她這會兒處於隱身狀態,任霄什麽都看不到。

任霄伸出手去,好久都沒有回應,於是道:“月影,你還在麽?”

言月影這才回過神來,道:“在的。”

任霄道:“快來牽好我的手。”

言月影道:

“牽手可以,但是你可不準再**。你要是敢再**我的手,小心我打你。”

任霄道:“牽手的話,難免手挨著手,不知道這算不算**?”

言月影道:“你別亂動就不算。”

任霄道:“好啦,我保證不亂動可以麽?”

剛說完,一陣熟悉的觸感從手心傳來。

任霄道:“那我貼符了。”

說著,他將符紙也往腦門上一拍,符紙上的靈力形成一道很強的黏力,緊緊的貼在他的腦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