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策依舊靠在沙發上,眼角閃爍著精光,一言不發,直勾勾的盯著他。
馮景龍被這目光盯的渾身發毛,眼神不自覺的躲開,不敢和許策對視。
“許先生,我,我的確不知道這件事。”
“斷頭鬼隻是說,他搭上了一條大線。”
“說是做了這一票,就會給我一百萬!”
“所以,所以我……”
“去尼瑪的!”林灝虎怒吼一聲,眼睛通紅,戟指馮景龍,怒斥道:
“你踏馬的,我們林家現在差你這一百萬?”
馮景龍對許策不敢大聲說話,但是對林灝虎是一點不怕。
他兩眼一瞪,惡狠狠地說道:“你特麽的,誰特麽想用你的錢?”
“勞資堂堂七尺男兒,還要靠你來養我?”
林灝虎聞言,還想再多說點什麽,許策卻在這時候開了口。
“你的意思是說,你不知道?”
許策嘴角揚起了一抹玩味,靠在了沙發上。
“對,我不知道,這都是斷頭鬼做的事兒啊!”馮景龍急忙撇清關係。
“乞亞,昨天那個斷頭鬼什麽下場?”許策淡淡地問道。
“在林氏集團的保險室,等您發落。”乞亞恭敬地說道。
許策眉梢一挑,道:“你們居然沒下死手?”
“為了找到大魚,否則……”
乞亞話說到一半,眼神陰冷的射向一旁的馮景龍。
後者頓時渾身一震,嚇出一身冷汗來。
“我對這件事一無所知啊!”馮景龍迫不及待的解釋道。
“但是你有用。”許策緩緩起身,道:“帶我去你們開山會總部。”
“什,什麽?”馮景龍一怔,疑惑的問道。
“殿主的話不會重複第二遍!”乞亞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馮景龍立刻手腳並用,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我去換衣服?”馮景龍看了一眼自己褲襠,尷尬的問道。
許策回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走到門口靜靜站著。
馮景龍會意,立刻跑上樓換了一套衣服。
許策,乞亞,坐著邁巴赫。
馮景龍坐著自家的車子,趕往了小開山會。
他坐在車裏,愁眉不展,望著窗外的街道,心急如焚,不禁暗自想著,“待會我要怎麽解釋?”
所謂小開山會,不過是在林凱死後,群龍無首的開山會,分出來的一個山頭。
馮景龍火中取栗,拉虎皮,扯大旗,自己用了一番手段,收了點人,自立山頭。
說自己是所謂正統,在江湖中,四處說自己如何忠於林凱,這才獲得幾分薄麵。
可是眼下,他卻帶著親手宰了林凱的許策,前往自己總部。
這要是被一眾小弟碰上,又該如何解釋?
他長歎了一口氣,認命一般的閉上眼。
他知道自己與許策相比,那是米粒之珠,與日月爭輝,完全沒有可比性。
雲泥之別!
沒一會,許策等人的車子停在了一家名為“爵爺”的夜總會門口。
青天白日,爵爺夜總會,大門緊閉。
許策剛一下車,一位保安,便懶洋洋走上前,道:“白天,沒開門,這位爺晚上再來。”
“弄得像是青樓。”許策嗤笑一聲。
“你說什麽?”保安像是聽到什麽笑話,嘴一咧,往上一揚,伸出大拇指,道:“我這還就是青樓!”
話音剛落,馮景龍乘車趕到,一下車就聽到了這話。
“啪!”
他急得上去就給了一個耳光,怒斥道:“你特麽說什麽呢?勞資這是正規場所!”
許策嘴角的笑容更加輕蔑,卻也一言不發。
正規?這兩個字能和馮景龍沾上邊嗎?
“許先生,我這保安我馬上把他給換了,您別介意。”
馮景龍小醜一般,跑到許策麵前,彎腰賠笑。
“上樓。”許策沒看他一眼,淡淡地說道。
“聽到沒有?開門,上樓!把兄弟們都喊出來,勞資有大事兒!”
馮景龍對著保安一頓大罵。
保安嚇得連忙扶正頭上的帽子,一臉懵逼的開了門,急匆匆的跑上樓去。
“這人誰啊?怎麽這麽大排場?”
保安一臉茫然,以他的認識,馮景龍這等人物,就已經是在江寧市呼風喚雨的了。
大門打開,幾人上樓,在去會議室的長廊上。
馮景龍跟在許策身後,欲言又止,糾結許久,才疑惑地問道:
“許先生,我這小開山會不過三五個人,能對您有什麽用?”
許策頭也沒回,語氣清冷地說道:“把你開山會給我。”
“既然鄭重山用小棋子與我博弈,那我就接了就是。”
許策嘴角揚起了一陣玩味。
他遇過的強敵無數,碰上的勢均力敵的對手也有。
世界之大,能人異士數不勝數。
他許策的確可以算得上一方梟雄,執掌一方的強者。
可是,這世界上,又怎麽可能隻有許策一位強者?
若是如此,許策早就已經掌控世界了。
隻不過,當初碰到的對手,大多在域外。
而這一次,卻是在龍國境內!
這讓許策來了興致,想要與鄭重山博弈一番!
話音落下,馮景龍頓時一怔,心中不悲反喜!
他喜上眉梢,嘴角壓抑不住的笑容,心中大呼,道:“要能搭上許先生這艘船,哪兒還用的著開山會的牌子?”
他正樂著,幾人便走進了會議室。
剛一進門,數十道目光,便齊刷刷的集中在了許策身上!
這些人麵麵相覷,猜不透許策的身份。
其中一位彪形大漢,用粗獷的嗓音,對馮景龍問道:“大哥,你帶來的這是誰啊?”
馮景龍頓時一怔,不知道應該如何作答,隻好望向許策。
這些人,雖然沒見過許策真容,甚至不知道許策這個名字。
但是他知道,殺了林凱的,是當初許家後人!
這要是被在座的人知道了,許策沒事,可是他馮景龍就算是完了。
“我是許策,許家後人,當初殺了你們老大進來,現在,我來接手你們開山會。”
許策壓根沒搭理馮景龍,走到會議桌前,眼神睥睨,橫掃過所有人的臉,語氣高傲地說道。
話音落地,所有人都短暫的愣了片刻。
下一刻,一位黑臉,圓眼,絡腮胡,虎背熊腰,穿著皮夾克的男人,怒拍著桌子,吼道:
“你算什麽東西,居然敢說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