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策派遣乞亞離開後,便將此事拋之腦後。
一個小小金陵關家還不足以讓他重視。
在乞亞離開後,他便獨自一人泡茶靜坐。
過了約莫一個小時,李灝龍帶著李誌俊來到客廳,和許策告別。
“許先生,多謝您救我女兒回來,下一次我一定好好登門道謝。”
李灝龍彎腰拱手,姿態謙卑,滿臉賠笑,暗地裏給自己女兒使了個眼色。
“謝謝……”李誌俊回過神,神情恍惚的看著許策。
時隔十年,以這種方式見到許策的李誌俊。
總有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不用了,你們回去吧。”
許策語氣不鹹不淡,淡然的目光輕飄飄的掃過李誌俊的臉,露出一道淡然的笑容。
李誌俊在這眼神下,忽然一怔,神情複雜的低下頭。
“許先生,那我們先告辭了……”
李灝龍討好似的笑笑,拉著李誌俊離開了別墅。
他心裏疑惑的想著,“難道不是許先生看上了誌俊?怎麽這麽冷漠?”
兩人前腳剛離開,許策便靠在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飽經風霜的笑容。
“以往的兒女情長,也抵不過我當下偷得浮生半日閑呐……”
他伸了個懶腰,現如今能夠陪在家人身邊,已經心滿意足。
至於過去的那些事,許策早就權當黃粱一夢了。
更何況,時隔多年,許策以如此高高在上的身份出現。
這種時候與林誌俊敘舊,隻會讓對方感覺不自在。
就在這時候,乞亞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恭敬的站在許策麵前,彎腰行禮,道:“殿主,關安寧已經回到金陵,這是他簽訂的合同。”
乞亞將一份合同放在桌上,推到許策麵前。
許策瞄了一眼這合同,嘴角揚起一道輕蔑的笑容。
“永安商行轉讓書?”
“這個商行交給林長青打理吧。”
“如果金陵關家再有什麽動作,就不隻要一個永安商行這麽簡單了。”
許策從頭至尾,一直靠在沙發上,麵前的合同,仿佛不過廢紙一般,不值一提。
一個小小永安商行,對天龍殿來說,還就是不值一提。
可是對金陵關家來說,卻是意義重大!
永安商行,可以說是在關家在江寧市的據點!
更何況,商行今天剛正式並入關家產業。
這還沒捂熱乎,直接就沒了,這是紅果果的打臉!
金陵市中心的一座獨院別墅中,關安寧正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朝著端坐在主位太師椅上的老人哭訴。
“爺爺!您可得幫我出氣啊!”
“土匪,那個人就是土匪!他一進來,就,就把我給揍了。”
“然後就威逼我轉讓永安商行!”
“他,他這是明搶!”
“而且,而且我的……”
說到一半,關安寧突然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到傷心處,聲音豪放,宛若殺豬!
“閉嘴!”
端坐主位的老人,一頭白發,齊齊往後倒,顯然生活過得挺好。
他渾濁的雙眼中藏滿精明,精神矍鑠,身著一身黑色唐裝,透著威嚴!
他正是這關家主事人,關傲!
關傲身旁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也跟著怒斥道:
“廢物!今天你二叔剛把永安商行交給你,你就給我丟了,還有臉回來哭訴?”
中年男人,正是關安寧的父親,關寧的大哥,關鎮江!
他派遣兒子去收回管關寧的產業,順便考驗一下。
好家夥,前腳剛過去,後腳就飛回來,還把永安商行丟了。
關安寧被爺爺的威嚴嚇了一跳,趴在地上,畏縮地說道:“爺爺,他,他們把我……”
“把我二弟給弄壞了!現在,我好像用不了了……”
說完,關安寧幾乎要把頭埋記地裏!
身為男人,一旦發生這種事,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躲個幾輩子的。
話音落下,關傲和關鎮江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意思。
“你這廢物,什麽意思!你那兒來的二弟?”關鎮江疑惑地問道。
關安寧趴在地上,用極小的聲音說道:“父親,二弟,就是您以後孫子……沒了。”
“噔噔噔——”
關鎮江頓時大驚,往後踉蹌三步,差點站不住!
“什麽!”
“誰幹的!誰!”
“不怕我關鎮江扒了他的皮嗎!”
關鎮江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通紅,鼻子裏直出粗氣,仿佛暴怒的紅牛!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關傲也氣的滿臉通紅,不斷拍著椅子。
“孫兒,你說,這人是誰!居然敢讓我關家絕後,我就敢滅他滿門!”
關家一脈單傳,除了這關安寧之外,還有一個外孫。
可是外孫終究沒有孫子親,這一次關家給關安寧這麽一個考驗,也算走個過場。
可是沒想到,給關家絕了後!
“爺爺,那個打我的人,沒說他是誰,不過……”關安寧皺著眉頭,欲言又止。
“不過什麽?”關傲急切地追問道。
“不過他是為了救江寧市林家小姐而來,而林家小姐,最近傳聞要和鼎華集團少爺成婚。”
“依我看,應該就是鼎華集團派來的人!”
關安寧話音剛落,關傲便是勃然大怒!
他眼神陰鷙,咬牙切齒,道:“一個小小鼎華集團,也敢下這麽狠的手!”
“孫兒,你先去醫院,這件事我會幫你報仇!”
“斷我關家後,我就滅了他滿門!”
關傲大怒,吩咐道:“去,你去江寧市,找永興集團聊聊。”
“與他合作,合力拿下江寧市,我們可以不要哪裏的蛋糕,但是我一定要鼎華集團付出代價!”
關鎮江在早就怒不可遏,答應一聲,便急匆匆趕往江寧市。
與此同時,夜晚星幕之下的許策,正帶著郝紅傑出門,準備好好慶祝一下。
“大哥,你這兩天恢複不錯啊,已經能下地了!”
“這麽久沒出來,老弟帶你出來好好玩兒玩兒!”
郝紅傑這幾天康複訓練,戰果頗豐,為了慶祝,許策本想帶所有人出來玩兒。
但是楊慧卻和郝紅涵卻拒絕了,說是給和兩個單獨相處的空間。
許策心裏明白。
這是楊慧希望今天晚上,許策,郝紅傑兩人,能夠如往常一般肆無忌憚。
楊慧和郝紅涵,畢竟是女流,男人之間諸多話,不方便方麵談。
“老弟,還記得咱們以前常去的老巷子蒼蠅館嗎?趕緊帶我去,我饞了好久了!”
郝紅傑望著車窗外,夜色下繁華的街道,臉上難掩興奮之色。
躺在**十年,終於重新回到這個世界的時候。
誰又能對這世界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