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雨關。

“父親,這是不行的。”

“你問他自己吧!”

帳蓬內,一對父子爭個不休,年老的男子心累了,掀開布簾,朝外麵道:“老梁,聽這麽久,還不給我滾進來。”

皇宮中的事情,已經穩定,雲海登基並未出現什麽意外。

事情一了,梁王提起去獅王國皇宮的事情,雲風也樂得當這個甩手掌櫃,皇宮之中一夜之間發生的巨變,很多地方都被破壞,重建正在進行。

這一走,雲風想起要經過獅雨關,進來看看,不料雲晶死也不肯放梁王出關入獅王國。

“雲將軍,有你父親在,事情不大。”

掀布進來,梁王臉色迎人,對雲晶道:“天下,還有哪裏是我們現在去不得的。”

“皇上……”

“打住,我現在不是皇上,叫我梁叔,你弟弟才是皇上,你是賢王,大我不知道多少。”

“……”

感歎一聲,雲晶就知道梁王跟雲風湊在一起,準會變化,道:“那好吧,梁叔,這獅王國,你們真的去不得,你們的身份足以影響梁雨國全臣上上下下。”

“沒事的,有你父親。”

“爹。”

“別問我,我是想去哪就去哪,至於老梁會不會跟上來,我就不知道。”

雲晶汗顏,兩個人都是長輩,居然耍無賴,你推我,我推你的,誰都不想承擔後果,道:“可是這個後果,你們想過沒有。”

“有!”

談到後果,梁王興趣來了,眼中略帶興奮,道:“雲將軍,你爹的實力,你是知道的,隻要我們一去獅王宮,保證鬧他個天翻天覆,雞犬不寧,而且我們還可以安全退身。”

“……”

隻想著好,沒想過壞,雲晶知道父親很強,強到他都無法想象的地步,但是沒想到在帶人改變方麵也如此之強,歎道:“你們真的要去,我也沒辦法,父親,皇……梁叔,你們小心。”

“這才對嘛,看看你弟弟小海都不說什麽,要說擔心,他也不會必你少。”

“談完啦!”

離晶懷幾女走進來,後麵跟著藍皇後和梁王的幾個嬪妃,看這三個大男人一個大早就在這裏爭吵,耳聲的都能聽得見,道:“那我說兩句。”

“娘!”

“小晶,你爹那是有絕對的把握,而且是希望為你們以後打下基礎。”離晶懷寵膩的說道:“以後,我們不在的時候,像獅王國這種有野心的國家不會來打亂你們的生活,像這次鬧出這麽大的事情,我們在最初也是為你們捏了把汗。”掃視大家一眼,繼續說道:“而這次,我們去的目的,就是讓鐵狂和蘭惠心師兩個人明白,梁雨國不是好欺負的,隻要有我們在,他獅王國膽敢對你們不利,我們會讓獅王宮人散慌慌。”

“哦!”

“當然,你們別指望我們會做到什麽程度,我們隻是去警告一下他們,順便出去走走,等哪天散心回來,就會來找你們的。”

“嗯!娘……”

略帶考慮,雲晶抬起頭,發現離晶懷似乎已經決定下來,道:“你們保重。”

“你這孩子,從小就討你爹喜歡,記住要保護好自己,在我們回來之後,不希望看到你有什麽意外,你知道你爹的脾氣。”

“是!”

說完。

雲風隻是鄭重的看了雲晶一眼,扭頭就出了帳蓬。

這處本來就偏離城鎮,根本就是一個荒野的地方,經雲晶的同意,士兵打開城門。

一行人走出了獅雨關。

對麵,十裏處。

獅王國的士兵發現這個情況,轉告給鐵心城。

“什麽?”

“太子,真的是梁王。”

鐵心城一笑,轉過頭對梁若雨道:“看來,是來談判,最近聽說梁雨國發現大變,是怕我們攻打這獅雨國!”

而事實呢?

一行十二個人,根本就沒有跟鐵心城談的意思,隻是這是去往獅王國必經之路,又不好太過驚駭世俗,才不得不路經這裏。

來到安營之處。

“太子,請你們進去!”

微微一笑,雲風轉過頭看向大家,道:“走吧,順便看看這個年輕人,倒底什麽三頭六臂,居然能讓老梁的女兒甘心情願做一個叛國賊。”

“你說什麽話呢!”

瞪雲風一眼,離晶懷瞄瞄梁王,發現他根本不在意,才鬆了口氣。

“親家母,沒事,我梁濤就當沒生過這個女兒。”

略帶苦澀的臉,任誰都知道梁王心中這一刻肯定不好受,現在就要麵對曾經一度要他命的女兒,道:“走吧,進去,不走這裏,我們也無法過去。”

強闖是可以,但是影響不好,而且也不好現在就把身份給暴露出去,京都方麵可是把他們在皇宮中發做之事,封鎖的很好。

“嗯,看看他想什麽?”

雲風領頭,進入營地,不少的士兵都露出吃人的眼光,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在意。

“請進!”

“嗬嗬……”

一笑,隨便掀開帳蓬,走了進去。

若大裏麵,一下子多出十幾個也不覺得擁擠,比起雲晶的帳蓬還要大上三分,雲風心中一笑,太子這個身份就是讓人不同。

“嶽父,小婿有禮了。”

象征的朝梁王彎了彎腰,鐵心城就坐了下去,一點都沒請人坐的意思,似乎盡過禮儀之後,對方之間的關係就不再是親戚。

管你那麽多,雲風直接選擇一個位置坐了下來,道:“老梁坐吧!”

“嗬嗬!”

跟你客氣,梁王也坐到雲風的對麵,完全不顧鐵心城那奇異的眼光,道:“心城太子,這裏的椅子倒是不錯,看來以後,要去獅王國搬幾把回去坐坐。”

你裝,我比你更能裝。

本來,就打算是當做散心出來的一行人,還跟你談什麽利益禮儀,都坐了下來,而這個時候,布簾再一次被掀開。

“愛妃,瞧誰來了。”

鐵心城馬上臉色一轉,那樣子別提有多得意,似乎在向眾人炫耀。

“父皇……”

“不敢當啊,太子妃,我們這一群人當中,沒有一個是在朝職官的,而且更是沒有父皇一人,太子妃的父皇,這可是皇上,梁濤可擔當不起。”

梁若雨一身華麗的打扮,任誰都看得出來,日子過得不錯,梁王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怒氣,臉色也不再難看,平淡的掃視了她一眼,道:“不知,太子妃有何請教。”

從梁王的眼中,梁若雨看到她一生都無法忘記的眼神,不屑,瞧不起,舍棄,她與梁王生活在一起二十多年來,都沒見過這樣的表情。

失望,不是,應該是絕望,不再想要她這個女兒,梁若雨那鐵木一般的心一顫,才發現她還是眼前之人的女兒,臉色有點蒼白,道:“不知道梁王……”

“這裏也沒有梁王,他叫老梁,梁濤,認識不?”

絕是吧,雲風更絕,直接直呼其名,讓梁若雨更加的難堪,但是卻發現雲風是個外人,冷哼一聲,道:“你又是誰,哀家問話,何是輪到你來插嘴。”

“哎喲,不好意思。”

故意怪叫一聲,雲風不再理會梁若雨,靠在椅子上,扭過頭,對旁邊的離晶懷,道:“老婆,我們家的女兒不聽話的時候,敢頂撞或者說我的不是的時候,我好像都是一巴掌拍過去的吧?”

“嗯!”

點點頭,離晶懷明白雲風想幹什麽,道:“不止是女兒,兒子你還不是一樣,女婿你都敢打呢!”

“哦,這個倒是,戰兒那小子,我是打過一次,他父親也不敢說我的不是,後輩敢對長輩不敬,這會被別人說沒教養的。”

“你說誰沒教養!”

越聽,梁若雨臉色就越難看,指著雲風,道:“你別忘了這裏是哪裏,這是獅王**營,我是太子妃,你們這些鄉野村夫,敢來這裏撒野!”

“撒鹽,地上全是黃土,哪來的鹽。”

這出戲一唱,連梁王都笑了起來,實在是雲風說話的樣子,讓人無法忍受,不得不笑。

“哼……士兵。”

“在!”

“將這個人拉出去斬了。”

“慢著!”

鐵心城在旁邊看了好一會,發現雲風是個不簡單的人,雖然隻是閑話幾句,就打亂了梁若雨的整個陣腳,這種人不好對付,直到這個時候,他才走出來,製止梁若雨,不是他想這個時候,而是這個時候剛剛好,警告了對方,這裏的人,隨時有殺他們頭的權力,同樣也有放過他們的權力。

“好威風啊,說實在的,就是不知道,你們這裏的斬頭刀利不利,還有這天下的百姓有沒有眼,居然敢六親不認,殺君弑父。”

站起來,雲風走了兩步,道:“老梁,我就說,生女兒,如果不要臉,就當沒生過,可是如果要弑父這種女兒,我看不用說,一巴掌拍死得了。”

“大風,我什麽時候生過這樣的女兒,我的女兒現在都好好的好吧!”

聽了這麽久,梁王也算是聽明白,道:“再怎麽說,我的女兒也不會比你的女兒差,真無聊,走咯走咯。”

“這就走啊,這外麵的鬼天氣,你現在就走,很熱的。”

“那還能怎麽辦,這地方連個茶水都沒有,你難道還在這裏甘坐著啊,我倒是知道前不遠的地方有個小村,應該有茶館吧!”梁王再也沒有提起與梁若雨有關的事情,一味的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