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破空間,一步百丈,一個胡子花,但是卻身著黑衣的老者,攤掌一掃。

一退再退,直至百丈之外,雲風才穩住腳。

眼中驚駭之餘,雲風更多的是一身的冷汗,不知道為什麽。

“前輩。”

“年輕人,你太魯莽了,這裏渡劫,你將大禍臨頭。”

“這……”

億萬年來第一人渡劫,種種傳聞,如何讓雲風不心動,沒想過其餘的事情,不解的問道:“有什麽問題?”

“問得好。”

指向空中,再指著四周,老者道:“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知道!”

“知道,還亂來。”

“這……”

“天地間,以本源為主,一旦本源受損,那麽天地大變,大劫將至,看你小小一個聖階強者,居然能闖到這裏安然無恙,也算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老者沉重的說道:“但是,卻有點孤陋寡聞,這裏雖是禍亂時空之源,但是也是天地最初的本源所在,一旦發生變化,以後還拿什麽跟時空一家抗衡。”

什麽。

震驚,所有人都心驚肉跳。

“神殿並不算什麽,隻要有這個地方在,神殿就是一個獨立的世界,這一點連博弈者們都不知道。”

“天地為旗,眾生博弈,若有一著錯失,那麽將天地大變。”

瞥向雲風等人,老者道:“守護這裏,從時空天神幼時開始,我就未離開過,直至今日,若要說,天下間誰最了解這禍亂時空,那非老夫不可。”

“那前輩的意思,就是這禍亂時空是造就神殿獨立三界之外的源點?”

“正是如此,我才及時阻止你。”

歎息一聲,老者道:“也怪我放鬆警惕,居然讓你在這裏渡劫,算是命吧,看來老夫這一劫終難逃過。”

“前輩?”

“好吧,小神兒,過來。”

扭頭看向司空雨莘,老者道:“今日再見,也算是三生之緣,就讓老夫為你渡化一生,望你有一個完美的人生。”

“前輩,你這是什麽意思?”

司空雨莘淩空踏步,來到老者的麵前,打量一眼,似乎很眼熟,但是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老者笑而不語,雙眼精光四射,將司空雨莘罩在其中,無數符文沒入她的腦海,而原本頭頂上還有一束黑頭的老者,整個人迅速衰老,似乎走到歲月的盡頭。

身體一顫,一滴汗珠劃落額頭,老者幽幽道:“年輕人,現在我送你一個人生。”

吼……

低吼一聲,身體不斷澎漲,直達到如魔王一般巨大,老者道:“千世情節百世圓,寸寸芳華寸寸心,轟天動地演人生,刹那失守終損魂。”

大手一張,將劫雲抱入懷中,龐大的身體再一次拔高,似在開天辟地,將烏雲收成一團。

“蒼天大道,芸芸眾生,極致唯我,喚出真龍。”

嗷……

鮮血滿天噴撒,化為九條巨龍,隱隱之中合九劍飛龍之意,將天地拘禁在一起,張口將劫雲吐了下去。

轟……

天地大變,滾滾雷鳴,一陣陣鳥語花香從無限星辰傳到這裏,一輪朝陽升起。

唧……

朱雀隨陽而踏,穿越千古大界,來到這裏,化成為六鳳,與九龍成呈祥。

“輪回,天神,老夫來也。”

轟轟……

烏雲並未損去多少,將巨身炸成龜裂,化為千萬血肉,方消散在天地之間,滿天血雨撒落在地麵上,大地一片血海。

一團七彩霧飄在空中,朝雲風而來。

攤出雙手,想將老者的靈魂收在手中,但是靈霧在落入雲風的手中,就沒入他的體內。

“開天之祖。”

老者的名字在雲風的腦海浮現,一生的事記與對天地的體悟一並與輪回傳承合在一起,為雲風開啟一扇大門。

“小莘。”

“我知道。”

接受了開天之祖的傳承,司空雨莘是最大的最益之人,開天又叫時空之祖,是司空雨莘的小叔,唯一個除時空天神以外,對時空最為了解的人。

“六親不認啊!”

暗歎一聲,從老者的記憶之中,雲風發現時空神女根本就是一個喪盡天良的女人,什麽傳統,什麽道德都被她敗盡,光是軟禁娘親,殘害兄長一事之上,就能發現她的品行。

隻見,司空雨莘低頭不語。

血海很快被蒸快,大地重新恢複到原始狀態,要不是雲風親眼所見,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點點青草居然開始發芽,隱約之中,還有一絲芳香。

唉……

突然,雲風的臉色變得愁緒。

天地無情,縱然生前功德萬千,死後也將是一堆黃土,開天之名在遙遠的時代,轟天動地,更是一方神話,沒想到落到今日這個下場。

而,雲風是在為自己的魯莽而難過,又是一個強者的隕落。

從天地的反應中,看得出來,開天為天地推演做出無數貢獻。

“後悔了?”

離晶懷走到雲風的身邊,幽幽的歎了一聲。

勉強一笑,雲風道:“說不後悔那是假的,不知道最後我的下場會是怎麽樣的?”

“你跟他不同,你還有無數的人在暗中幫助你,你一定會成功的。”

“嗯,風,剛剛小叔扭轉時空,送我一場人生,我決定幫你。”

一愣,隨即笑了起來,雲風能聽出這一刻司空雨莘的決心,道:“不必幫我,幫你自己就行。”

“嗯!”

點點頭,司空雨莘知道雲風什麽意思,道:“走吧,也許我哥早就算準我們會來這裏,通道就在前麵。”

“嗬嗬……”

“等等。”

太初突然打斷了雲風的話,道:“我們準備在這裏修煉一段時間,等到再見的時候,我等定當全力以付,助你完成我們未完成的路。”

雲風一驚,隨即釋然,相比起來,太初和玄陰比他更合適在這裏領悟時空的真諦,一旦有所突破,想來十隱者將不再是隱者,而是強者,有可能達到先祖的境界。

“也好。”

扭過頭,雲風又看向海螫,道:“你算是修煉空間法則的妖修,你也留下來吧!”

“是!”

毫不猶豫,海螫答應了下來,對於這個,她隻有歡喜,再說,連司空雨莘都聽雲風的話,現在雲風開口,在這群人當中幾乎是聖旨。

“鯤鵬。”

唔……

低吼一聲,化回原形,五人落在背上之後,鯤鵬張翅,如閃電一般,朝著司空雨莘所指的方向而去。

不一會。

也許是無法感應到時間的流失。

五人落在一坐山頭之上,兩根石柱聳天而立。

周圍無數骨駭,雲風回憶最初的一眼,驚叫道:“這是。”

“怎麽了?”

“剛才我看到的居然是開天之祖。”

雖說沒花去多少下時間,可是以鯤鵬的速度,居然也好一會才到這裏,何止千萬裏,但是從這裏看向太初等人的地方,卻發現隱隱在眼前。

扭曲的空間。

“再靠近一點。”

五人飛升石柱,卻發現似乎柱子離他們還非常的遙遠。

嘶……

“原來這裏神秘的東西,還不止是時空力量濃厚而混亂,而且空間扭曲,時間不流失。”

“嗯!”

朝著石柱的方向,疾馳,越是如此,雲風等人越心驚。

開天之祖的實力到底達到什麽程度,居然能在瞬間達到這裏。

“小莘。”

“我做不到。”

佩服,能直言大膽的說出實如不如人,雲風微笑道:“沒問你這個,我是想問,你能扭曲時空,能不能算算這裏到那裏還有多遠。”

指著石柱,司空雨莘眼中一片星辰,看向石柱的地方。

身體一顫。

再一次凝聚。

哼……

一絲鮮血從司空雨莘的眼角流下,虛弱的說道:“以我們平常的速度,起碼還要三個月的時間。”

啥……

觸手可及的東西,居然還有三個月,雲風張大嘴巴,半響才道:“這個誇張了點吧。”轉向司空雨莘,發現她的現狀,才知道不是說假,道:“好吧,你沒事吧!”

“沒事,隻是用力過度。”

“鯤鵬。”

雲風又想叫。

“等等。”司空雨莘出手製止,道:“不能飛行,這裏一段混亂的空間,直線飛行,隻怕會走到其他的地方,或者踏入空間裂縫,我們順著時空力量流動的方向前進。”

“好吧!”

五人一獸化為流光,順著時空之力朝著石柱前進。

三個月。

不長不短,剛剛好,六人落在石柱的旁邊,才發現石柱比在遠方更加的巨大,而且這裏不再是一座小山,而是一座巨山,而骨駭更是堆積成山。

不過,從骨駭之中散發現一股特殘的力量,匯聚在兩根石之上。

“怎麽會回事?”

對力量最為**的是雲風,第一時間發現這奇怪的現象,不解的問司空雨莘。

而,眉頭緊皺的司空雨莘卻一聲不響。

“小莘。”

“啊……”

似乎不知道雲風在問自己,司空雨莘轉過頭,雲風真一臉的著急的樣子。

“風,怎麽了?”

“這是怎麽回事,這些應該都是時空之力,怎麽會從骨駭之中散發出來?”

“他們都是時空修士,隻是各有不同而己,但是他們生前都在做著共同的一件事,那就是守護這裏,看到那副骨駭了嗎?”

嗯?

順著司空雨莘的指向,雲風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