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江琳琳說這番話的時候,簡直是溫柔得可以將萬年冰山都融化。

“以後盡量少跟於氏兄弟,還有李主任接觸,知道嗎?”她停頓了話語,等到了張雲楓回應後,卻是歎息一聲:“那你先出去吧,哎,”

這一道歎息,讓她在這瞬間變成了一個幽怨的小媳婦,還不知所措。

張雲楓在第一時間,並沒有聽出來,先是“哦”了一聲,再轉身離去,直到他走到門口時,才突然反應過來,猛然轉身。

“老師,有什麽困難嗎?”

還沉浸在歎息中江琳琳,先是“啊?”了一聲:“哦,沒什麽,你去吃飯吧。”

張雲楓緊緊地盯了她好幾秒,確定她不願意說之後,才緩緩開門離去。

一定有事!

在滬海市第一人民醫院,有著三撥不太尋常的人員。

頂層有十間特護病房,其中003房間裏的病床旁邊,圍站了四名白衣大褂的中老年男醫生,他們的外圍,則圍了一圈的家屬。

看著**的小青年終於醒來,醫生們總算鬆了口氣。

“方先生,您兒子已經沒事了,隻要好好休息就行。”其中一名看似最年長的醫生轉過身,麵露寬色的看著人群中的中年男人。

此人便是滬海市首富之列,亦是方家家主的方舟山。

他此刻的神色很不好,但聽見醫生的話後,神色瞬間鬆懈,連忙強顏歡笑的謝過這些醫生。

“王八蛋!老子要不扒了你的皮,誓不罷休!”待送走醫生後,他關上門的瞬間,臉色一變,無比憤怒!

“誌偉,怎麽樣?”他來到病床旁,看著臉色蒼白的兒子,心痛不已。

誓必要將那個混蛋,抽筋扒皮!

“爸,我,我這個……”

這病**躺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天,帶著一眾青年堵著張雲楓要脫他褲子拍視頻,卻被那個小個子打翻的方博文。

他臉色雖然蒼白,但有幾分焦急以及不好意思的感覺。畢竟這種事情,怎麽好意思問出口呢?

“兒子,沒事了,沒事了,醫生說保住了,好好休息,爸爸會給你把那個混蛋抽筋剝皮!”方舟山死死的捏著拳頭,太陽穴上的青筋暴凸。

“不用了,爸,我自己搞定!”方博文的神色終於放鬆了下來,畢竟保住了……

腦中回想到那天,若不是因為那個混蛋小子,他一定能完成葉清秋給的任務。

更可惡的是,著中途蹦出來的程咬金,還差點一腳把他弄成太監。害得他父親,花了很多關係人脈,還花了數百萬,才保住他的根。

這些錢對於他們來說不算什麽,他恨的是,斷子絕孫!他已經在心中立誓:找到那小子,一定要讓他受盡百般折磨而死!

在另外一間006特護病房中,卻有兩張病床,每張旁邊有四名中年男醫生,後麵站在家屬,場景如出一轍。

經過整整一天一夜的手術,這些醫生都麵露倦容,但卻也有一些寬色。

“李先生,您兒子沒事了。”兩道聲音,幾乎同時。

李勇河的神色終於鬆懈了下來,大呼一口氣,連忙謝謝各位醫生,再送他們出去。

“臨安、萬安,怎麽樣?好點了嗎?”回來後的李勇河坐在靠門邊的病**,臉色很複雜。

焦急、擔憂、憤怒!

“爸,我好痛啊!”

“爸,我也是,好痛啊……”

這兩人也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在情侶小巷堵住張雲楓,揚言要把張雲楓打到跪地求饒的於氏兄弟。

好在張雲楓不像小個子那樣沒輕沒重,更不像上次在火鍋店對付張雄那幫流氓一樣狠辣。

畢竟於氏兄弟跟張雄他們有著本質上的差別,這完全屬於兩個概念,所以也僅僅隻是給了他們一點教訓。

“兒子,放心,已經保住了,你們這些天好好休息就行。”李勇河安慰著兩個兒子,心中的怒火,卻如火山般,早晚會爆發!

“不!爸,我們自己去搞定!我一定要那兩個混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兩人也都如方博文那般,對於這種斷子絕孫的羞辱,誓必要自己報複回來。

勸說了一陣的李勇河,見依舊沒法改變兩兒子的心思,便就此作罷。但心裏卻是打定主意,全程跟蹤,誓必要弄死那兩個混蛋!

“沒什麽,就是我兒子有點不舒服。”這種事情,他顯然不願意多提。

兩人隨即坐到一起,倒也是非常默契,雙方都沒有提及自家兒子的病情,就這樣左一搭右一茬的聊著。

在這醫院的二十三樓,腫瘤專科的房間內,一位病人和醫生對坐著,桌上擺著一堆的愛情動作片,噢不是!X光片、透視片等等。

“龐教授,請問我這病,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此人大約五十來歲,長相斯文,不是別人,正是來自刑警大隊的沈教授。

“說實話吧,不太樂觀,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一些,哎,”中年男醫生聳了聳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歎息著說道。

他知道沈教授的身份,對於這樣一個為人為民服務的人,卻患有這種絕症,感到非常惋惜,卻又無能為力。

他本來也想像對待普通病人那樣安慰,但正是因為知道沈教授的身份,所以才選擇坦白,以免被他的心理學看出來,而使其心裏的負擔更重。

“這樣吧,我這裏繼續給你開一些藥,你先吃著,控製一下病情。”得到沈教授的回應,醫生在鍵盤上噠噠噠的敲打著,輸入各種昂貴的藥物名稱。

半小時後,沈教授排完隊,買到了所有的藥物,向醫院外麵走去,到了門口時,卻又自嘲般笑了聲,帶著幾分慘色。

本來前一個月,他才來醫院做了檢查,但就是因為張雲楓那番話,他抽了空,立即跑到了醫院來。

得來的結果,卻是這般的糟糕!這讓他心裏的大石,又下沉了很多,壓得很緊,喘不過氣來。

試問,有誰能坦然的麵對死亡?更何況,他還隻是年過半百的人而已。

他突然想到張雲楓那自信而又神秘的笑容,病急亂投醫的心理下,他覺得張雲楓一定是位隱藏的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