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從外地出差回來了,人已經在公寓樓下,還給她買了晚飯。
等他上樓的間隙,宋言姿到浴室裏,洗了把臉,快速給自己補了一個妝。
她的狀態太差,眼睛紅紅的,隻能靠化妝遮掩一下。
宋言姿不想讓別人見到她這樣的一麵。
等周寒到,他手裏提著兩袋子食物。
餐桌上,擺放著可口的飯菜。
不過,宋言姿食欲不佳。
見她沒有什麽胃口,吃的食不知味,周寒柔聲細語的說,“不想吃就不要勉強,喝點湯。”
話落,他給她盛一碗湯遞過去,“他們家的味道很好,你嚐嚐看。”
宋言姿神色淡然,接過去,“謝謝。”
早上,他們在微信上聊天,周寒知道今天是宋爸爸的忌日。
這種日子,她肯定傷心難過,心情不好。
安慰的話太薄弱。
還不如這種實際的東西有用。
人隻要吃飽了,心情就會好不少。
湯的味道不錯,很鮮很好喝。
宋言姿喝了一碗。
至於飯菜,隨便對付幾口。
若不是他來,她是不打算吃晚飯的。
期間兩人沒有說話,安安靜靜的吃飯。
吃飽了,人也有精氣神。
宋言姿原本要收拾東西,被周寒拒絕,“我來就好,你去外麵休息。”
見他如此,她不好拒絕。
來到客廳,宋言姿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南溪知道她今天會心情不好,所以特意打電話過來,關心她。
今天南溪確實有事脫不開身,否則一定會來。
這是慣例。
兩人簡單聊了一會兒,南溪被護士叫走。
宋言姿百無聊賴的刷著短視頻。
等周寒整理好出來,他坐到沙發上。
距離不遠不近。
宋言姿先打破沉默,“你出差還順利嗎?”
他接了一個案子。
周寒溫和回,“很順利,官司贏了。”
宋言姿勾唇角,“恭喜你。”
大多時候,他們不打電話,也不見麵。
隻是偶爾在微信聊天,說說近況。
他會報備一下行程,僅此而已。
周寒溫和一笑,“謝謝。”
說實話,這種關係,不尷不尬的。
就像現在,話題沒了,陷入一種怪異尷尬的靜默。
周寒覺得需要緩和氣氛,“言姿,明天晚上有時間嗎?”
宋言姿,“有時間,你有事嗎?”
明天不上班,也沒有應酬。
周寒說,“明天我請你去看演奏會。”
“好。”
之後,周寒開始找話題,試圖打破氣氛。
他開始講起自己接到過的奇葩案子,還有遇到的有趣的事。
周寒繪聲繪色講著,口若懸河。
宋言姿認真的聽著,偶爾給點回應。
果然是律師,口才不是一般的好,能說會道。
但幸好他話多,才讓氣氛緩和起來。
半個小時後,周寒停止。
擔心她累,想休息,周寒提出要回家。
他們一起乘坐電梯下樓。
宋言姿之所以下來,不是送他,而是要到車裏拿一份資料。
來到車旁邊,宋言姿禮貌性的說,“開車慢點,注意安全。”
對麵的周寒笑著回,“其實也不遠,就幾步路而已。”
宋言姿勾唇角,“差點忘了,你也住這邊。”
大約是沒睡好的緣故,她腦袋有些迷糊。
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宋言姿下意識的問,“怎麽了?還有事嗎?”
周寒解釋,“我看著你進去再離開。”
鑒於之前發生那樣危險的事情,他不太放心。
對於他的貼心,宋言姿瞬間覺得有些暖。
“謝謝。”
話落,她抬步走過去,剛剛走幾步,聽到他喊她。
“言姿。”
宋言姿緩緩轉身,“怎麽了?”
周寒沒有說話,對視一眼,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二話不說直接打開雙臂,將她擁入懷裏。
麵對他突然的親昵和動作,她有片刻的怔愣,沒有一點點防備。
雖然他們現在是男女朋友關係,可連牽手都沒有過,別說擁抱親吻。
今晚,是他關係確定後,他第一次主動擁抱她。
說實話,她很抗拒他的親密接觸,本能反應就是想要推開他。
可理智告訴她,不可以。
那樣不合適。
宋言姿一動不動,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周寒摟著她,沉聲開口,“抱歉,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沒能陪在你身邊。”
今天這種日子,於她而言,很重要。
可他因為工作關係,不能陪伴在身側。
宋言姿麵色淡然,“工作重要,你沒有必要因為這個道歉。”
話落,她從他懷裏出來,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我知道你忙,所以沒有必要因為這種小事道歉。”
她不是那種嬌滴滴,需要人無時無刻陪著。
何況,他們才確定關係不久,還不熟。
周寒滿是溫柔的看著她,“我知道你心情不好,需不需要我陪你出去找個地方玩。”
從見到她開始,她雖然表現的跟平時一樣,淡然自若。
可他看得出來,她處於情緒低落的狀態,給人一種被陰鬱籠罩的感覺。
宋言姿勾唇角,“我沒事,隻不過胃口不好,你不要擔心。今天太晚了,改天再出去吧!而且我有點累,想休息了。”
對於他的關心,多少有點受寵若驚。
但她確實沒有什麽精力出去玩,還要應付他。
累,是那種身體和精神上的疲累。
現在,她隻想躺在**,好好睡覺。
周寒看著她,柔聲說話,“好,不要胡思亂想,好好睡覺。有事給我打電話,保證二十四小時都開機。”
宋言姿回,“好,那我先走了,拜拜!”
周寒望著那抹身影進去,直到消失不見。
這才掏出手機來,撥通一個號碼。
那邊接通很快,周寒,“我剛剛忙完。”
他邊走邊打電話。
那端不知道說什麽,周寒嗓音溫沉,“我也想你了,歸心似箭的那種。”
“別急嘛,等著,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他拉開車門上車。
車子離開,很快消失不見。
就在車子離開的瞬間,從暗處出來一個男人。
他目光如炬地盯著車子消失的方向,麵色冷沉,眸色複雜。
片刻後,收回視線,抬步往電梯方向走去。
來到電梯,原本準備按21樓,思來想去,最後改為20樓。
……
宋言姿回到公寓,直接去洗漱睡覺。
昨晚沒睡好,今天累的不行。
原本以為可以好好睡一覺,然而,這一夜,她睡得不好,一直在做夢,夢境裏都是些亂七八糟的畫麵。
半夜三更時,她從噩夢中驚醒,猛地從**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都帶著急促的喘息聲。
宋言姿瞳孔渙散著的盯著前方,還沒從噩夢裏掙脫出來。
等緩過來,才發現臉上一片濕意,是汗也是淚。
夢裏,她親眼目睹爸爸開著車子衝下懸崖。
她站在原地,撕心裂肺的哭喊著。
畫麵一轉,爸爸被燒的麵目全非,隻剩一具漆黑的屍體。
她用力咽了口唾沫,喉嚨幹澀得發疼,心口疼,渾身都在發疼。
等她恢複過來,才艱難起身,去浴室衝澡。
翌日。
周寒過來接她去吃晚飯。
之後,兩個人一起去劇場。
宋言姿沒有想到,周寒說的演奏會,竟然是盛之意的演湊會。
等她發現,已經來不及。
更巧的是,沈亦馳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