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明亮的客廳裏,男人身著黑衣黑褲,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襯衫袖子。

宋言姿看到沈亦馳出現,微愣片刻。

“沈總深夜造訪,是有急事?”

彼時的沈亦馳剛剛打掃完戰場,洗好手出來。

聽到這話,他抬眸望去。

宋言姿身著睡衣,紮著低馬尾,素淨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暈。

“十萬火急的事情。”

他說著走過來,問,“你喝了幾瓶?”

餐桌上好幾個空酒瓶。

宋言姿眉眼帶笑,“兩瓶,林旖喝了好幾瓶,已經醉了。”

林旖心情不好,所以多喝了點。

這樣也好,醉了就不用胡思亂想了。

跟著她問,“你有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特意跑過來。”

四目相對,她明知故問。

沈亦馳走到她麵前,二話不說將她打橫抱起,“想你了,算不算十萬火急?”

結束應酬,他歸心似箭,特別想見她。

宋言姿摟著他,眉眼帶笑,“那是挺急的。”

見他抱著自己想要上樓,宋言姿說,“等一下,我要回餐廳打掃戰場。”

桌子亂七八糟的,她想到就會不舒服,必須整理幹淨。

沈亦馳沉聲開口,“有我在還能讓你親自動手,已經清理幹淨了。”

知道她有潔癖,若是不收拾,一晚上都會惦記著,睡不著覺。

宋言姿勾唇角笑,誇獎著,“誰家老公這麽貼心,這麽會來事呀!”

沈亦馳看到她笑,心情極好,“宋言姿家的。”

話落,抱著她上樓。

懷裏的宋言姿臉上笑意更濃,“真羨慕這個叫宋言姿的,有你這麽好的老公。”

沈亦馳輕笑出聲,“有我這樣的好老公,她做夢都會笑醒。”

聞言,宋言姿笑出聲來,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胸膛,嬌嗔一句,“說不過你。”

來到房間裏麵,他輕手輕腳地將她放到**躺著,拉過被子蓋好。

旁邊的寶寶已經睡著了,模樣可愛得很。

沈亦馳俯身,爬過去親了一下寶寶的小臉蛋。

退回來坐到床邊,溫情脈脈地睨著**的人兒。

他微微俯身,壓低聲音說,“好想親你。”

自從分手,就沒有親過她。

這才半個月,他已經度日如年了。

宋言姿軟綿綿地躺著,“那不行,你見過情侶分手了還接吻的嗎?”

男人近在咫尺,屬於他的氣息縈繞在周圍,有些撩人。

沈亦馳失笑,再一次拉近距離,隻差一厘米就與她鼻尖相貼。

“沒有先例,那我們就開辟先河。”

溫熱的氣息撲麵而來,配上他無懈可擊的臉,惑人心扉。

宋言姿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那不行,我可是有原則的人。”

沈亦馳誘哄著,“偶爾也可以拋棄原則底線。”

宋言姿撫摸著他的唇,“你不是沒苦硬吃嗎?忍住了。”

男人啞然失笑,“用老公的身份可以親嗎?”

就不該腦子抽風,提出分手,現在他後悔了。

宋言姿不妥協,“不可以。”

就是不給他親,不能讓他得逞。

隻有讓他憋不住,才能盡快回來。

他用鼻尖溫柔地蹭了蹭她的鼻尖,溫柔地開口,“睡吧,晚安。”

困意來襲的宋言姿很快睡著了。

沈亦馳趁著她睡著了,才敢偷偷在她唇上吻一下。

這才起身,躡手躡腳地離開房間。

來到樓下,給孟時煜打電話。

……

孟時煜是在第三天傍晚回到的蓉城。

抵達的第一時間把林旖接到了他名下的別墅裏,並且安排了人保護她。

商女士還在蓉城,大有一股不解決就不回去的架勢。

水瀾庭。

宋言姿對旁邊的男人說,“你說他們會不會在一起?”

兩個身份懸殊的人要在一起,本來就不容易。

何況,孟時煜的父母極力反對。

據說已經安排好了聯姻。

沈亦馳模棱兩可地回答,“那就要看他們自己。”

隻要兩個人想,就沒有什麽能夠分開。

頓一下,他又補一句,“他們如果想要走在一起,就要看老孟了。”

宋言姿下意識地問,“為什麽?”

沈亦馳一本正經地說,“他是男人,必須承擔起所有責任,解決所有的問題。”

宋言姿不置可否。

沈亦馳跟著又說,“他們之間,就看老孟願不願意取舍?”

他們想要在一起,隻能二選一。

宋言姿轉過來,與他對視一眼,她不說話,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他。

男人輕笑,“幹嘛這麽看著我?”

宋言姿伸手摟著他的腰,眉眼溫柔,“因為你好看。”

是每次看到都會心動的程度。

沈亦馳沉聲開口,“別撩我,不然我把持不住。”

最近他忍得可難受了。

想抱她,親她,都不可以,隻能忍著。

他很後悔提出分手這種腦殘的要求。

宋言姿一本正經起來,“我覺得自己挺幸運的,能夠遇到你。”

沈亦馳明知故問,“何出此言?”

宋言姿語笑嫣然地回,“因為你永遠會選擇我。為了我,可以舍棄一切。”

沈亦馳掀唇,“你以為所有男人都像我,隻要美人不要江山。”

末了,他補一句,“因為你值得。”

宋言姿笑而不語,他低頭欲吻她,被她伸手捂住嘴。

“沈總,說話就說話,嘴巴別亂來。”

話落,鬆開她,絕情地走了。

……

沈亦馳接到北城打過來的電話,剛剛從公司出來。

是照顧外婆的阿姨打來的。

外婆去世了。

沈亦馳掛斷電話後,立即給父親打去電話。

之後,他讓司機開車前往公寓。

半個小時後,沈亦馳出現在公寓門口。

整理好情緒,他才敲門。

開門的是看護,看到沈亦馳出現,立刻喊,“沈總,您來了?”

沈亦馳抬步走進去,“夫人呢?”

看護說,“夫人吃過晚飯,回房間休息了。”

彼時已經晚上八點。

沈亦馳轉而對她說,“你出去走走,我有話要單獨跟夫人說。”

“好。”

等看護離開,沈亦馳抬步走過去。

三室一廳的公寓被看護收拾整理得幹幹淨淨。

這個看護很靠譜,為人踏實穩重,做事細心。

母親由她照顧,他很放心。

來到房間門口,沈亦馳做好心理準備,這才推門而入。

門打開,屋裏沒有開燈,黑漆漆的。

窗簾緊閉,一股濃濃的氣味撲鼻而來。

整個房間裏麵充斥著各種藥物和膏藥的味道。

沈亦馳站在門口,並沒有立刻進去。

**躺著的陸雨曼聽到開門聲說,“我不想吃水果,給我拿點止痛片吧!”

門口站著的沈亦馳聞言,心口不受控製地疼了一下。

他走到外麵的客廳裏,給看護打電話,問她止痛藥放在哪裏?

鑒於之前陸雨曼吞藥自殺過,安全起見,所有的藥物都被看護收起來,由她保管。

沈亦馳到隔壁的書房裏,拿了止痛片,又去接了一杯溫水。

來到主臥室,伸手打開燈。

**睡著的人一動不動,沈亦馳抬步走過去。

站到床邊,**的母親緊閉雙眼,臉上表情很痛苦,因為疼痛身體在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看到她難受的樣子,沈亦馳心下一緊,之後堵得慌。

暗自汲氣,他才開口,“起來吃藥吧!”

聽到聲音,原本閉著眼睛的陸雨曼驟然睜大眼睛,刺目的光線射得她眼睛生疼。

可她顧不上,用力瞪大雙眸,望著眼前的男人。

她滿是訝異和不可置信,支支吾吾的說,“你……你……是亦……亦馳……”

沈亦馳沉聲開口,“是我。”

陸雨曼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想要坐起來,可半天都爬不起來。

由於慌張,甚至顧不上腿疼。

見狀,沈亦馳把手裏的藥和杯子放到床頭櫃上,急忙去扶她,將她抱起來坐好,讓她靠著床頭。

看到她的腿,心髒抽痛著,收回視線,接著拉過被子幫她蓋好。

陸雨曼處於震驚中,拉著他的手,淚眼婆娑,“你真的是亦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