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包廂裏。

沈亦馳和蕭逸坐在沙發上。

包廂裏麵很安靜。

蕭逸將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依舊還是無法平複內心的煩躁。

心神不寧的男人把杯子放到桌子上,拿過煙盒。

他先問旁邊泰然自若的沈亦馳,“要不要抽一根?”

沈亦馳舉著杯子,慢條斯理的搖晃著,“不用。”

蕭逸收回手,取出一支煙含入口中,用打火機點燃煙,猛地深吸一口。

吐出煙霧後,他問,“你以前煙癮那麽大,怎麽就戒了?”

跟宋言姿分手後,沈亦馳的煙癮,毫不誇張地說,蕭逸看到都害怕。

生怕他廢了。

但這兩年莫名其妙的就又戒掉了。

沈亦馳舉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淡淡回,“抽煙傷身體。”

主要是那個“嬌氣包”聞不了一點煙味兒。

沒辦法,隻能戒了!

蕭逸不疑有他,轉而說,“服務員去了那麽久?怎麽還不來?別不是出什麽事情了吧?”

說到底,他還是擔心。

瞧著他那副緊張的樣子,沈亦馳調侃,“你這麽擔心,怎麽不去幫忙,在這裏幹著急有什麽用。”

自從進入包房,他就坐立難安的樣子。

蕭逸反問一句,“你不擔心宋言姿?”

沈亦馳神色自若,“不擔心。”

蕭逸吸了一口煙,吞雲吐霧,“阿馳,你跟我說句老實話,真的對她沒感覺,不在乎了?”

他可不信。

沈亦馳不答反問,“你呢?”

旁邊的男人勾唇角笑,“我們兩個的情況不一樣。你跟宋言姿是因為她爸……”

話還沒有說完,沈亦馳一記眼神射過去,蕭逸意識到自己不該提這個,即刻閉嘴。

轉而說,“你們是迫不得已分手,我跟南溪不一樣。就莫名其妙地分了。”

到現在,他都搞不清楚,南溪為何突然提出分手,而且對他就像是什麽仇人一樣。

明明他什麽也沒有做。

沈亦馳正欲說句,有人敲門。

經理推門而入,站到他們麵前,恭恭敬敬地匯報著自己看到的情況。

“蕭少,沈總,宋小姐和南小姐正在跟那幾個男人玩遊戲喝酒。目前很安全。”

聽聞此言,蕭逸鬆了一口氣,吩咐,“派人盯著,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跟我報告。”

旁邊的沈亦馳不言語,淡定從容。

……

彼時的宋言姿和南溪剛剛準備乘坐電梯。

不料李博文和另外兩個人追上來。

眼看情況不妙,不敢耽擱,她們拔腿就跑。

李博文和朋友在後麵窮追不舍,罵罵咧咧。

宋言姿拉著南溪跑得很快。

來到樓下,遇到幾個人擋住去路。

抬眸望去,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原地。

過道並不是很寬闊,正好擋住她們。

就在這時,李博文他們追上來。

李博文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想……跑……門……都……沒有。”

南溪氣息不穩,“南哥,救我們。”

這一聲哥,讓宋言姿微愣。

站在最前麵的盛謙南先看了一眼略顯驚慌的宋言姿,這才把視線落到南溪身上。

“怎麽回事?”

“少管閑事!”

不等南溪開口說話,李博文先開口,“我看誰敢管小爺的事情。”

盛謙南目光越過兩個女孩子,落到身後的男人。

他溫沉開腔,“誰口氣這麽大。”

話畢,他抬手示意,“到我身後來。”

南溪和宋言姿立刻躲到他後麵。

李博文口氣拽得很,“你誰呀?敢管老子的閑事。”

他的朋友認出來人,壓低聲音說,“李少,他是盛家大少爺,盛謙南。”

李博文聽聞這話,頓時一僵,隨即露出笑容來,“原來是盛總呀,失敬失敬。”

盛家在容城,僅次於沈家,背景實力驚人。

他們惹不起。

盛謙南沉穩有力的開口,“欺負女孩子,你是男人嗎?”

李博文訕訕一笑,“誤會,都是誤會。事情不是您想的這個樣子。我們就是鬧著玩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放低姿態。

南溪立刻告狀,“南哥,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明明就是他跟同伴強行使用暴力,逼我和朋友陪酒。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

有人撐腰,她氣勢變得很足。

對麵的李博文慌了,想要解釋,盛謙南卻說,“人我要帶走,你有意見嗎?”

李博文嗬嗬一笑,“你們請便。”

末了,盛謙南放下話,“以後再敢欺負她們試試?”

雖然他語氣平平,可那種不怒自威的感覺很有震懾力。

對麵幾個男人連連點頭,馬不停蹄地溜之大吉。

盛謙南已經結束應酬,“走吧,我送你們回家。”

等盛謙南去開車的間隙,南溪跟宋言姿解釋了一下跟盛謙南的關係。

盛謙南的媽媽和南溪的媽媽是親姐妹。

原來如此。

車子停穩,宋言姿禮貌拒絕,“你們走吧,我打個車就行。”

南溪拉著她,“不行,這麽晚,我可不放心你一個人離開。走吧,不用客氣。”

盛謙南紳士地拉開車門,“不用客氣,我送你們回家。”

盛情難卻,宋言姿覺得自己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

南溪住的地方近,先送她到別墅。

告別時,她特意叮囑一句,“南哥,你一定要把姿姿安全送到家哦。”

盛謙南應下。

原本宋言姿準備繼續坐後麵,但這樣一來有種把盛謙南當司機的感覺。

盛謙南很紳士禮貌,“宋小姐,坐前麵吧!”

看出來她的局促,他拉開副駕駛門。

宋言姿說了一句,“謝謝。”傾身坐進去。

車子繼續前行。

盛謙南問,“你住哪裏?。”

宋言姿報了地址後,車內陷入沉默。

她不是那種性格開朗活潑的人,不善言辭,一時找不到話題。

盛謙南覺察到了她的不自在,開始找話題,“你跟南溪認識很久了嗎?”

宋言姿回,“嗯,我們兩個是高中同學,認識好多年了。”

之後,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很快,抵達景和公寓。

車子停在路邊,宋言姿解開安全帶,“謝謝盛總我回來,還有感謝你今晚出手相救。”

若不是因為遇到他,指不定會發生什麽事了。

盛謙南始終都是溫文爾雅模樣,“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宋言姿客套的說,“您回去的時候開慢點,注意安全。”

話落,她準備開車門。

盛謙南忽然問,“你不記得我了嗎?”

原本開門的動作一頓,宋言姿轉身,望著眼前的男人。

車內光線昏暗,男人始終都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