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姿把東西放到桌子上,一樣一樣的取出來放好。

關上門回來的南溪邊紮頭發邊整理衣服,

“寶寶,你怎麽知道我餓了。”

宋言姿笑著打趣,“你應該吃飽了吧!”

南溪俏皮的眨巴眨巴眼睛,“飽的是飽了,可肚子還餓著呢!”

拉過椅子坐下來,宋言姿把筷子遞過去。

“竟然在工作的地方玩,你們膽子真的很大。”

真會玩!

南溪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們其實是在探討醫術方麵的事情。”

蕭逸最近不知道抽什麽風,很喜歡在工作的地方玩。

她和他的休息室,車裏麵,花樣百出。

宋言姿拉過椅子坐下,附和著,“那你們挺好學,未來的醫學發展,就靠你們了。”

南溪接話,放下豪言壯語,“能為醫學事業努力,做出貢獻是我的使命。”

兩個人相似一眼,同時笑出聲來。

吃過飯,宋言姿聊起遇到沈亦歡的事情。

南溪直接開罵,“沈亦歡就是個沒腦子的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要不是因為她,姿姿他們都領證了。

緊接著她又說,“同樣是一個爹媽生的,沈亦馳完美絕倫,沈亦歡呢,簡直一言難盡真是天差地別。”

宋言姿不置可否。

南溪接下來把沈亦歡罵了一個遍,“有機會,我得好好教育教育她,讓她學會做人。”

氣死了。

宋言姿看著她氣憤填膺,急忙出言安撫,“算了別氣了,沒有必要因為她生氣。”

反正她已經習慣,也懶得計較。

話題再一次回到領證失敗上。

宋言姿語氣懨懨,有些悲觀,“其實,我覺得可能上天在考驗我和沈亦馳吧!”

不讓他們輕易在一起。

南溪滿是疼惜,“也不用考驗這麽久吧,都幾年了。”

算下來差不多五年多,馬上六年了。

南溪是真的心疼自己的好友。

宋言姿突然說,“溪溪,跟你說句實話,我最近總有一種隱隱不安的感覺。”

就是莫名的害怕,總感覺有事要發生。

南溪,“可能是領證失敗,加上出車禍的事情,讓你有了無力感吧?事情偏偏湊到一起,換誰都會覺得無可奈何。”

宋言姿語氣嚴肅,“四年前,我們兩個訂婚,我爸爸出事。這一次準備結婚,陸阿姨發生車禍。我開始懷疑,是老天都不希望我們在一起。”

最近,這種感覺很強烈。

南溪語重心長的寬解,“姿姿,很多事情是意外,巧合而已,你沒有必要把這些事情怪到自己身上。”

宋言姿心裏酸澀,“說真的,我有點怕了。”

是真的怕,怕會發生別的什事情。

這種恐懼很強烈。

南溪聽到這話,心裏瞬間泛起濃濃的心疼。

別人不知道,但她很了解,姿姿的害怕和擔憂。

當初她爸爸出事,以及後麵發生的事情讓她受到了很嚴重的心理創傷。

隻要想到前兩年姿姿過得那些日子,她就心痛如絞,心疼不已。

接下來時間裏,南溪一直安慰,寬解她。

宋言姿勾唇角笑,“別擔心,我沒事。”

無論如何,她很清楚一點,就是絕對不會分開。

等宋言姿離開,南溪坐在椅子上思考。

不行,她覺得必須為姿姿做點什麽。

宋言姿剛剛來到車裏,接到哥哥的電話。

“哥。”

宋言廷,“嗯,姿姿,你在哪裏?”

宋言姿,“在醫院呢?怎麽了?”

宋言廷,“你方便的話,把戶口簿送回來,我要用到。”

宋言姿好奇,“你要戶口簿做什麽?”

宋言廷,“我想把你嫂子的戶口轉過來。”

“之前你嫂子一直跟她媽媽在同一本戶口本。現在她媽媽沒了,變成孤零零一個人。哥哥想把她遷過來,跟我們在一起。”

宋言姿並沒有懷疑,“已經放假了,要辦理得等到年後收假。”

宋言廷說,“嗯,我知道。你若是有空就順便給我送過來。”

“好。”

……

陸雨曼在打點滴。

她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白。

緩了一下,她終於適應。

沈亦馳看到她睜開眼睛,站起身來。

現在還不能動,也不能開口說話。

但她可以認出兒子,看到沈亦馳的瞬間,她的眼睛濕潤了。

沈亦馳附身,柔聲細語的問,“媽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一動不動的陸雨曼長了一下嘴巴,發不出來音節。

她隻能通過微微眨眼睛來告訴他。

沈亦馳讀懂了她的意思,“你的手術很成功,沒事了,不要擔心,好好養傷。”

陸雨曼聞言,眼淚滑落。

看到她哭了,沈亦馳抽出紙巾,溫柔地幫她擦眼淚。

“別哭,沒事的,很快就能好了。”

陸雨曼隻是盯著他看,嘴巴動了動,氣若遊絲的說著什麽,眼神有些微妙。

秒懂的沈亦馳沉聲開口,“我們沒有領證。”

聽聞此言,她的眼神明顯變了。

沈亦馳看得出來,這是放心了。

從病房出來,沈亦馳坐到外麵的椅子上。

幾分鍾後,阿輝過來。

沈亦馳問,“處理好了嗎?”

阿輝回,“按照您的吩咐,幫司機處理了後事,人已經下葬。賠償金,交給了他的家人。”

“嗯。”

沈亦馳又問,“事故的細節查清楚了嗎?”

阿輝,“查清楚了,確實是意外。雙方都超速,導致事故發生,都有責任。交警已經出了事故認定書。”

沈亦馳,“除了補償,你多盯著點,如果他家裏遇到困難,或者有需要的地方,竭盡全力給予幫助。”

就因為母親一直催促司機,車速太快,加上迎麵駛來的車子同樣車速快,導致事故發生。

等阿輝離開,沈靖川過來。

遠遠的看到兒子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手機。

走過去,沈亦馳看到父親剛剛要站起來,被他伸手輕輕按回去。

沈靖川坐在旁邊,“你吃飯了嗎?”

沈亦馳回,“吃了。爸,你呢?”

距離上一次在公司不歡而散之後,父子倆沒有見過麵,一直冷處理。

沈靖川,“你回去休息吧,今晚我陪著。”

兒子看起來挺累的。

沈亦馳,“不用,你回家吧。爺爺奶奶年紀大了,需要有人在家。”

沉默一瞬。

沈靖川問,“司機的後事,都處理好了吧!”

畢竟,是他們家對不起人家。

沈亦馳,“放心吧,已經處理妥當了。”

話題就此終結。

大約過了幾分鍾,沈靖川又挑起話題,“我想跟你聊聊。”

這兩天事情太多,他們父子還沒有機會坐下來聊聊。

沈亦馳預感到接下來的話題,“嗯。”

但父親接下來的話出乎意料。

沈靖川單刀直入,“既然分不開,那就在一起吧。你媽的思想工作我做。”

猝不及防的一句話,讓沈亦馳很意外。

他側目而視,望著眼前的父親。

眼裏的訝異和疑惑顯而易見。

沈靖川看著他有些驚訝,打趣,“這麽驚訝做什麽?怎麽,不相信你爹的話?”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竟然露出訝異之色,真是難得。

沈亦馳沉聲開口,“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