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姿從來不是那種被人欺負,忍氣吞聲的人。

之所以沒有追究徐景程的責任,完全就是因為顧及母親。

母親親自發話,即便不願意,隻能忍著。

不為別的,隻是不想刺激母親。

但是,這個仇她必須報。

於是,宋言姿讓人暗地裏偷偷查徐景程,一直等待時機,隻為有機會能夠報仇。

想不到,她還沒有親自動手,沈亦馳就已經出手。

而且方式快準狠,讓對方毫無反擊之力。

沈亦馳將她的腦袋摁到懷裏,“宋言姿,你今晚話好多。”

雖然是抱怨的口氣,可沒有一絲不滿,反而更像是寵溺。

宋言姿埋在他的胸口處,屬於男人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傳來,格外清晰,踏實。

“沈總的大恩大德,有機會我一定報。”

沈亦馳歎氣,“都說了不是我,你有完沒完,在囉唆,我就做點別的事情。”

威脅的話都出來了,看來某人是真急了。

宋言姿輕笑出聲,“隻睡素覺,你把我叫過來幹嘛?”

沈亦馳說,“免得你老說我是資本家,偶爾大發善心一次。”

莫名的,她的心情變得很好。

若是回公寓,估計今晚她得吃藥才能入睡。

一夜無夢到天亮。

等她洗漱完下樓,男人正在做早餐。

兩年裏,隻要她過來這邊,每天早上起來,他都會做好早餐等她。

偶爾她會生出錯覺,好像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還跟在國外時一樣。

可現實就是,那是過去。

曾經他們是情侶,現在他們是見不得光的關係。

可這樣溫情的一幕,會讓她自動忽略他們是肮髒不堪的合作關係。

宋言姿走過去,從背後摟著他,將臉貼在他的後背。

她貪戀著這樣的時刻。

嬌軟的身體貼上來,男人身子微微一僵。

片刻後,繼續攪動鍋裏麵的粥。

宋言姿毫不吝嗇地讚美,“像沈總這樣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居家好男人,別說打著燈籠,就是用探照燈都找不到。”

他有多好,她知道。

男人聞言輕笑一聲,“你一誇獎,我就有種你在打什麽算盤的感覺。”

都不用回頭看,聽聲音他就知道,她心情很好。

宋言姿嘟囔道,“沈總這話怪傷人的,聽著好像我是什麽心機深沉,滿腹算計的人。”

話落,她鬆開他,站到旁邊。

沈亦馳將火熄滅,與她麵對麵,他勾唇角笑,“你不是嗎?”

這兩年,算計利用他的事情多到數不清。

事實如此,這話無法反駁。

兩個人吃完早餐,宋言姿準備去換衣服,門鈴響起來。

她來到門口一看,看清楚來人的麵容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一股寒意襲來。

門外,站著一位端莊優雅的貴婦人。

來不及思考,她轉身去找沈亦馳。

彼時的男人剛剛換好衣服下樓來。

瞧見她神色不自然,腳步匆忙,便知道有事發生。

宋言姿小跑過去,迫不及待地開口,“你媽來了。”

如果被她發現,那就不是天翻地覆那麽簡單。

相較於她的如臨大敵,慌亂緊張,沈亦馳十分淡定從容。

“不要擔心,你去樓上,我來應付。”

話音剛落,那抹身影以最快的速度溜之大吉。

望著那抹腳步飛快,匆匆忙忙的身影,沈亦馳眸色深沉。

一直等她藏起來,沈亦馳這才抬步去開門。

門打開,陸雨曼先出言,“怎麽這麽慢,在做什麽呢?”

沈亦馳從容回,“剛剛在樓上換衣服。媽,您怎麽來了?”

陸雨曼抬步走進來,身後跟著一位婦人,手裏提著東西。

“我給你送點東西過來。”

保姆把東西提去廚房。

而母子二人則是到客廳裏麵聊天。

陸雨曼端坐在沙發上,姿態優雅從容。

沈亦馳坐在不遠處,邊係領帶邊說,“以後不用給我送東西,挺麻煩的。”

陸雨曼望著兒子,滿是心疼,“我讓廚師煲湯給你補補身子,你看看你,都瘦了。”

整個集團全靠兒子管理,他忙得不可開交。

已經快兩個月沒有見到兒子,作為母親,即想念又心疼。

沈亦馳回,“讓司機送就行,何必親自跑一趟。怪遠的。”

他沒有多餘情緒,神色淡然。

瞧著兒子如此冷漠疏離,陸雨曼心裏挺不是滋味的。

“我是過來看看你,你說你都多久沒有回家了?”

上次他回老宅,不巧的是,她去參加親戚婚禮。

若不是她過來,不知道下次見麵是什麽時候。

沈亦馳不置可否,“公司事多,比較忙。”

這是借口,搪塞而已。

他故意的。

即便是回老宅,他也隻是去給爺爺奶奶請安,跟他爸討論公司的事情。

明明可以見她,他選擇能避則避。

母子之間的隔閡,好像過不去了。

陸雨曼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你跟盛家的姑娘相處得怎麽樣?”

沈亦馳整理一下襯衫袖子,淡淡回,“就那樣。”

如此敷衍,旁邊的陸雨曼自然看得出來。

陸雨曼溫和的樣子,“我雖然沒有見過她,不過聽亦歡讚不絕口的樣子,人應該不錯。而且盛家那樣的名門望族,他們的千金自然出色,亦馳,好好把握。”

如今,最讓她操心的,就是兒子的終身大事。

沈亦馳不變得冷沉,“我知道了。”

他惜字如金,多餘的話不說。

陸雨曼欲言又止。

沈亦馳抬手看時間,“媽,時間差不多了,我還要去公司。”

“嗯,我知道了。”

沈亦馳起身,送母親離開。

來到門口,陸雨曼腳步頓住,看到玄關處那高跟鞋,眸色瞬間冷沉下來。

看到母親的視線落在鞋子上,沈亦馳沒有一絲慌亂,不變淡定從容。

陸雨曼冷聲開口,“既然已經決定要訂婚,就把之前那些關係處理幹淨。”

這才是她此次前來的主要目的。

今天,母親突然出現在這裏,沈亦馳已經了然於心。

沈亦歡把他有女人的事情告訴母親,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過,他一點都不擔心。

“嗯,我有分寸,會處理好。”他泰然自若的樣子。

送走母親,沈亦馳才闊步上樓。

房間裏麵沒有找到人,他直接去衣帽間。

果不其然,她躲在衣櫃裏。

拉開門,宋言姿微微眯縫著眼睛,等適應光亮,她抬眸看向他,“走了嗎?”

望著蜷縮在裏麵的女人,沈亦馳眸色深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嗯。”了一聲,伸手去抱她,“不會躲別處,也不怕把自己給悶死。”

宋言姿摟著他,“我留了縫隙。”

關鍵是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藏人。

沈亦馳抱著她轉身就走,邊走邊說,“宋言姿,你真是沒變,永遠隻會躲衣櫃裏。”

都不用想,一猜就中。

宋言姿不置可否,不免有些擔心,“沈亦馳,我覺得你家人好像發現什麽了?要不……”我們結束吧!

餘下的話,她沒有說,但沈亦馳知道。

沈亦馳將她放下,一字一頓地說,“合約沒有到期,少一天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