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個小時前,徐景程因為受傷,被送到南溪所在的醫院搶救。

聽到這個消息,宋言姿多少有些驚訝。

短暫的震驚後,更多的解恨。

之前他企圖對自己欲行不軌,原本她想讓他付出代價,可被母親阻止。

就因為母親的緣故,導致她不得不取消對其追究責任。

如今徐景程被打,也是咎由自取。

據南溪說,徐景程被送到醫院裏的時候,鮮血淋漓,麵目全非,手和腳都打斷了。

人奄奄一息,僅剩一口氣。

由於傷勢嚴重,還在做手術。

至於具體被打的原因,以及事情的來龍去脈,南溪也不知道。

無論如何,徐景程這事,於宋言姿而言是好消息。

算是幫她報仇了。

宋言姿原本被陰霾籠罩的心情,瞬間就煙消雲散,豁然開朗。

原本她打算約南溪去吃夜宵慶祝一下,但南溪要上班。

剛剛到地下車庫,她再次收到消息。

甲方:過來。

言簡意賅,惜字如金。

宋言姿回:我回家了,今天不方便,下次。

甲方:我不是在商量。

這口氣,根本沒有一點轉圜的餘地。

宋言姿現編借口:我生理期到了。

甲方:你生理期是每個月25號,宋言姿,今天是23號。

看到這條信息,宋言姿多少有點驚訝。

他竟然記得這麽清楚。

謊言被揭穿,她試圖找補,思考應對之策。

還沒有想好,男人再一次發過來消息:這位乙方,不要再瞎編亂造找借口。要麽你來,或者我過去。

一個小時後,宋言姿打車抵達水瀾庭。

每次來這邊,她都打車。

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樣子,跟做賊似的。

地下情人不好當!

隨叫隨到,這種不平等條約,也就沈亦馳這種老謀深算的人想得出來。

至於她怎麽會心甘情願的簽訂協議,除了走投無路,她覺得自己被那隻心機深沉的老狐狸給算計了。

但她沒有證據。

輸入密碼,她換了鞋子進去。

男人沒有在客廳裏,應該在上樓。

彼時的沈亦馳正在陽台上打電話。

對方,“沈總,我已經按照您交代的把事情辦好了。”

沈亦馳拿著手機,“嗯,確定毫無破綻,沒有任何問題吧!”

對方,“這個沈總您放心,我們辦事,絕對萬無一失。”

沈亦馳舉起右手,喝了一口酒,“嗯,知道了。”

末了,他補一句,“把後續處理幹淨,不要留下證據把柄,以免節外生枝。”

結束通話,他剛剛轉身,正好看到不知道何時出現在身後的女人。

沈亦馳雖神色無異,可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雖然轉瞬即逝,但被宋言姿捕捉到。

沈亦馳,“宋總悄無聲息的出現,是準備嚇死我,以此報仇。”

收起手機,他抬步走過去。

宋言姿站在不遠處,望著朝自己走來的男人。

他已經洗過澡,換上家居服。

沒有西裝革履的加持,他身上的上位者氣息以及壓迫感減弱不少。

褪去凜冽感,溫和許多。

宋言姿勾唇角,“沈總這麽膽小,是做什麽虧心事了?”

男人把酒杯放好,走到她麵前站定,他睨著她,調笑,“虧心事沒有做,倒是做了點懲惡揚善的好事。”

宋言姿毫不客氣地揶揄,“沈總這樣唯利是圖的資本家,可不像是會做行善積德這種事情的人。”

此言一出,男人的笑意越發明顯。

房間裏麵,燈光柔和明亮。

那張好看的臉配上笑容,怪誘人的。

宋言姿覺得自己挺俗氣的,竟然會被男色**。

他伸手圈著她的腰,輕輕將她攬過去。

“老實交代,你剛剛聽到什麽了?”

這個距離,她應該聽得清楚。

距離很近,他的氣息和味道撲麵而來,撩人心弦。

宋言姿沒穿高跟鞋,身高差距,她微微仰頭,與他對視。

“若是我聽見了,難不成你還要殺人滅口不成?”

兩具身子貼和在一起,氣息纏繞。

沈亦馳臉上的笑容不減,“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不做犯法的事情。不過……”

他故意停頓一下,再度俯身拉近距離。

不足兩厘米距離,他開腔,“如果你知道了我的秘密,為了安全起見,我會把你關起來。不讓你離開。”

屬於他的冷感氣息撲麵而來,清越好聞。

宋言姿伸手摟著他的腰,語笑嫣然地回,“非法拘禁可是犯法的,沈總前後矛盾了。”

其實她全部都聽到了。

但也知道,他故意逗她。

沈亦馳笑意明顯,低頭親了她一下,“感謝宋總給我普法。”

他隻是同她開玩笑,那些談話,她聽到也無妨。

等宋言姿洗完澡出來,男人坐在**,手裏玩著手機。

她走過去,掀開被子上床。

“開始吧!”

旁邊的男人抬眸看向眼前的女人,明知故問,“開始什麽?”

話落,他把手機按滅,放到一邊。

宋言姿無語,去解他的睡衣扣子。

叫她過來,無非就是做。

他真挺裝。

沈亦馳大掌包裹著她的手,似笑非笑的表情,“這麽主動,想要了?”

宋言姿回,“你叫我過來,不就是你想要,怎麽倒打一耙。”

何況他們兩個之間,除了上、床,談工作,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

沈亦馳拿開她的手,“今晚不做,單純地找你來睡個素覺。”

真是開天辟地頭一回,宋言姿有些受寵若驚。

等兩個人躺下,她乖乖地趴在他懷裏。

沉吟片刻,她問,“是你做的嗎?”

“什麽?”男人嗓音濃鬱。

靜逸的環境裏,他的聲音格外好聽。

宋言姿仰頭,與他對視。

可屋裏漆黑一片,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徐景程的事,是你做的。”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除了他,不會有第二個人會幫她報仇。

男人又問,“徐景程是誰?”

知道他在裝,宋言姿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誠懇地說了兩個字,“謝謝。”

之前聽到徐景程被打的事情,她沒往這方麵想,覺得是巧合。

直到來水瀾庭的路上,助理劉佳打電話告訴她:徐景程的公司因為違法亂紀,被查封了。

兩件事情結合起來,不免讓她產生懷疑。

沈亦馳將她摟緊,低頭,精準確無誤地噙住她的唇。

很溫柔的吻,一點點,循序漸進。

宋言姿熱情回應著。

唇齒相依,呼吸交融。

一記深吻結束,兩人的呼吸淩亂不已。

男人嗓音冷沉粗啞,“別亂謝,我這人剛正不阿,堅決不會占用別人的功勞。”

他就是不承認。

不過,宋言姿心知肚明。

緩和好呼吸,她再一次吻住他的唇。

鬆開後,她氣喘籲籲地問,“沈亦馳,你用什麽牌子的牙膏,嘴好硬。”

除了他,沒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