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諾閃過錯愕,她沒想到,外表光鮮亮麗,權勢滔天的祁盛,他的原生家庭竟經曆過這樣的重創。
“程小姐,你知道祁總為什麽暗戀您十年麽?”女助理話題一準,拿起桌上放置的咖啡杯,手執湯勺慢慢攪拌著。
程諾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眉頭微擰:“跟我,有關係?”
“沒錯,我跟在祁總身邊五年,更是他的特別助理,我也聽他說過一些,你們曾經的事。當年,祁總同時失去雙親,家產又被仇人霸占,他活不下去,想到了跳河,是程小姐把他從橋上拉下來的。還給了他一把水果糖。”
女助理拿起咖啡杯,輕輕抿了口:“祁先生說,那是他生平吃過最甜的水果糖。因為程小姐的善意,他才暗戀了您這麽多年。隻是程小姐把他忘得一幹二淨了。”
程諾愧疚地咬唇:“抱歉,我不記得了。”
“程小姐的抱歉,應該跟祁總說才對。我不知道這些天,你和祁總發生了什麽,但祁總接連幾天瘋狂工作,不休不眠的,人都瘦了一圈。我希望你能去看看他。”女助理虔誠地看著他。
她不解地凝視著女助理:“可你不是喜歡他嗎。”
情敵真能做到這麽大度?
“我是喜歡她,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會跟你爭搶他。他對我有知遇之恩,我希望自己喜歡的人能平安喜樂,他快樂,幸福,比什麽都要重要。”
從咖啡館起身離開時,程諾聽女助理說了句:“祁總的仇人就是收養程小姐的養父養母,祁總因為程小姐淋了個雨,就放棄了報仇,甚至掏醫藥費給仇人治病續命。”
程諾沒想到,她的身世竟然這麽狗血的,她對祁盛充滿了自責,愧疚。她感激地看著女助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打車來到祁氏集團樓下,祁氏集團的寫字樓,高聳入雲,占據著A市最繁華的地段。秋季的天空,像是水洗過的瓦藍,陽光折射在菱角分明的CBD大樓,直晃程諾的眼。
她本以為會被前台阻止進入,沒想到一路暢通無阻。
總裁辦辦公室的門是敞開著的,程諾剛進去,就看到祁盛穿著上次回家的西裝,正埋頭手裏拿著筆,在文件上寫著什麽。
程諾看著他的身影,那是一個勞累,疲倦的身影,她鼻尖突然變得很酸,她覺得她很不是人,因為她的自私,她的一句話,就讓他不眠不休的工作了這麽久。
她想開口跟他說話,一路上她有很多話要說的,早就打好了腹稿,可真看到他人,她準備好的寒暄,話題全部不翼而飛。
眼眶酸酸的。
祁盛雖然埋著頭,但他感覺到有一道視線,在他身上停留。
他抬眼,就看到站在他辦公桌不遠處的沈落,他第一反應就是他看錯了,一定是工作的太過疲累,才會產生幻覺。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程諾卻是真真切切站在那的。他忙起身,快步走到程諾身邊。他看到程諾眼眶紅紅的,跟他對視,飽含熱淚的樣子,他忙伸手給她擦眼淚:“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太笨了,又惹你生氣了。”
修長的手指在她臉頰抹淚,不知道為什麽,越是擦眼淚,她淚水就越洶湧澎湃。見她眼尾更紅,祁盛更自責:“是要搬家嗎?如果很想搬家,我還有其他的別墅。不過需要配備管家,司機,和傭人。你放心,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出現在那。”
程諾哽咽著,突然伸出雙手,手指從他腰間穿過,把他緊緊地摟進懷裏。
她淚如雨下道:“祁盛,對不起,對不起。”
是她不好,是她太任性,如果不是聽女助理講,她永遠不知道祁盛默默的付出了這麽多。
祁盛聽到這話,更是一頭霧水。想推開她,給她擦眼淚,卻被告知:“你別動,讓我抱你一會。”
他就真的沒動了。
等她哭累了,他才掏出手帕,認認真真地給她擦拭眼淚。
"程諾,你沒對不起我,記住,永遠不要跟我說對不起。"祁盛說。
程諾心裏軟軟的,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他的唇,他的唇瓣很軟,很溫良。祁盛有點楞,他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舉動。
祁盛不解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祁盛。你喜歡我嗎?”程諾仰視著他,開門見山地問,她喜歡打直球。
他還沒開口,程諾再次說:“我要聽實話。我也隻會問你這次,你可想好。”
“喜歡。”祁盛點頭,他喜歡了十年。
程諾拉著他的手,跟他對視:“我也喜歡你。我們回家吃飯。今晚,我親自給你煮飯吃。”
祁盛眼眶瞬間紅了,第一反應就是他聽錯了,程諾笑著說:“你沒聽錯。祁盛,我喜歡你。我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我睜開眼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我們交往吧。”
“好。”
兩人手牽著手,從總裁辦出來,被其他下屬看到,下屬們麵露驚訝。女助理在走廊一側看著程諾和祁盛進入電梯,女助理挽起唇角,她由衷地祝福她的老板幸福。
夕陽西下,程諾和祁盛步行回家,看著滿城的煙火氣,來來往往的人群。
程諾攥緊了祁盛的手指,他暗戀了她十年,這一次,換她守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