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轉星移,天空的太陽升了又降,降了又升。
程諾很聽話,很乖,很配合護士打針吃藥。
身體也越來越好,很快就可以出院。
這段時間,祁盛放下工作,親自陪她,可以說是寸步不離,程諾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的,更加感激,也更加習慣祁盛對她的陪伴。
她搬到了祁盛另一棟別墅,因為祁盛擔心她住在原來的地方,會想起很多糟心事。祁盛把她放在別墅,就開車去公司開會,隻留下管家再打掃。
管家看到她回來,又是驚喜又是開心,眼裏蓄了淚:“程小姐能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
“你認識我?”程諾略微吃驚。
管家點頭;“那當然了,程小姐出事前也是我照顧你的。”
“抱歉,我不太記得了。”程諾自責道,隨後她馬上補充了句:“不過我會記住你的。不會再把你忘記。”
管家笑著:“看到程小姐和祁先生能重新走到一起,真是緣分。”
“我們以前走到過一起嗎?”程諾不解道。
管家表情微變,她這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曾經程小姐和祁先生的相處並不融洽,程小姐忘記這些糟心事,某種程度是好事。
管家搖頭;“沒有,我是說祁先生人很好,對程小姐一直都很上心的。”
管家去煮飯後,程諾無聊得很,就在別墅裏轉悠起來。她無意進入了一個房子,房間沒落鎖。她就推開了。
牆上是很多照片,她看著很眼熟。
走近看,才發現照片上的人是她,有她小時候的照片,有她長大時的照片,她每一歲的照片都有,還有一個筆記本。
她好奇地翻開,隻見筆記本裏寫滿了她的名字。
程諾臉頰燙燙的,紅紅的,原來祁盛暗戀了她十年。
原來她們並不是單純的朋友關係。那失去記憶前的她知道嗎。
祁盛回來得很早,因為他想早點回家陪他喜歡的人吃飯。現在難得的相處和諧,他想珍惜這種時光。
吃飯時,他給她夾菜,菜還沒到她碗裏,她就把碗移開:“祁先生,你吃就好了,不用管我的。”
祁盛眼裏露出略微的失落,他點頭;“好。”
接連幾天,她都在躲著他,他回家,她就上樓。他上班離開後,她才從屋子裏出來。
祁盛心情有點不好,他不知道她為什麽又疏遠他了。
這次回家,她在飯桌上跟他說:“祁先生,我想搬出去住。”
“為什麽?”祁盛擰眉,她怎麽又要逃跑呢,是因為小白臉的原因麽,可她失去記憶了,小白臉也還沒回國。
程諾咬唇道:“無功不受祿。”
“我說過我們是朋友,你不必跟我計較這些。”祁盛說。
程諾定定地看著他,反問:“祁先生真的覺得,我們是朋友之間的關係?”
“此話怎講?”祁盛。
程諾還是想把話說清楚:“你的書房,我進去過了。”
短短一句話,她看到了祁盛臉上的震驚和詫異。她知道了,她知道了他的秘密,那間書房沒人敢進去,所以他也沒落鎖,卻成了程諾窺探他隱私的路徑。
他的心突然落了地,摔成了一瓣又一瓣。
知道他暗戀她,她竟是這個反應,原來連失去記憶,骨子裏都想遠離他。
祁盛呼了口氣,認真地看著她:“程諾,我承認我是暗戀你。但我沒想過強迫你,逼你跟我在一起。我隻想盡我所能幫助你。”
“我公司最近事情多,一般不會回家住。你住這,我在外麵住。”祁盛沉聲道。
程諾還是覺得不妥:“可是——”
她不想欠他的,她已經欠了他很多了,她忘記了所有事,所有人,吃喝住都靠他。
現在知道了他的心意,她就不能當作什麽都不知道。
祁盛漆黑的眸子凝視著她:“你才十八歲,身體養好了還要去上學。等畢業了,可以工作賺錢,你搬家我不會攔著你。或者你欠我的,先欠著,等你可以賺錢了,在還我。”
不得不承認,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了。她現在確實拿不出來太多錢,她點頭:“好。”
怕刺激到她,打擾到她,讓她對自己更討厭,祁盛把精力都花在了工作上。忙得連睡覺都沒時間,因為他一旦躺下,腦子裏全是程諾的身影。
女助理看到老板這樣忙碌,還連續半個月沒回家,女助理很奇怪,給祁盛泡了杯咖啡,放在他側手邊:“祁總,您不是機器,應該休息的。”
“身體累了,心就不會累了。”祁盛點燃一根煙,抽了口。
女助理猜測道:“您跟程小姐是吵架了嗎?”
祁盛手指點了點煙灰,看向她:“她不想看到我。”
女助理瞳孔地震,不禁替祁盛委屈,開口想說點什麽,祁盛搶先開口了:“好了,你先下班吧。不必管我。”
從公司出來,女助理給程諾打了電話,把她約到了咖啡廳。
程諾看到女助理,眉頭微皺:“我們好像並不認識。”
“程小姐,我們見過的。”女助理覺得她是故意不認識自己。
程諾說:“我前段時間出事了,很多事和人不記得了。抱歉。”
原來是這樣,可失去記憶對老板來說是好事,可以培養跟程小姐的感情,怎麽程小姐還不想看到他呢。
“程小姐,我是祁先生的助理。”女助理衝著她挽起唇角,自我介紹道。
程諾也點頭:“你好。”
“我喜歡祁總很多年。”女助理開門見山道:“看著他一路走來,很辛苦。”
這話是程諾沒想到的,她是把自己當情敵了?來跟她攤牌,讓她退出的?程諾打斷道:“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們隻是普通朋友。”
“程小姐,請你聽我講個故事吧。關於祁總的。”
“他本出生在高貴的家庭,父母疼愛,他父親提拔了一個落魄的窮人。結果那個窮人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聯合祁老先生的仇家,讓祁老先生和祁老夫人死於一場空難。那時候,祁先生才三歲。公司和家業落入一手提拔的白眼狼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