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陪在祁總身邊更久,可祁總看她就像看他辦公桌上的馬克杯一樣,似乎連她的樣子都沒記住。但隻要能陪在他身邊,這份暗戀,她願意深埋於心。

她聽到醫生告訴祁盛:“你怎麽這麽不小心。你未婚妻是受到了驚嚇導致暈厥,而且她的身體非常虛弱。我很好奇,她到底是受到了什麽驚嚇。”

祁盛麵色略微變化,垂在身側的手掌微微握緊,原來程諾是因為他才暈厥。他心裏充滿愧疚,看向醫生,沉聲道:“以後不會在出現這樣的情況。”

“那是最好。”醫生道。

很快護士從病房裏出來了,走到祁盛麵前,恭敬地告訴她:“祁總,您未婚妻醒過來了。”

祁盛眼裏閃過亮光,轉身走向病房,抬手,手落到關著的門把手上,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看到程諾背對著他,穿著病號服,躺在病**的,她的背影很瘦弱,讓他心裏莫名一痛。他甚至有點後悔,剛剛那麽對她。

他放輕腳步,走到她麵前,用手指拉起白色被子,給程諾蓋上。程諾側頭看向祁盛,眼裏有驚恐,有氣憤,更有排斥,她皺著眉:“他怎麽樣了?”

祁盛擰眉,他沒想到她醒來的第一件事,竟然還是在問他。

見他沒說話,程諾也捕捉到了他皺眉的細節,語氣加重,抬起手指,抓著他的西裝袖口:“他怎麽樣了?你把他到底怎麽樣了?”

祁盛心裏有點不高興,但他看到她慘白的臉蛋,想到醫生的話,她不能在受到驚嚇。他強行壓製心裏的酸楚,沉聲道:“他沒死,我把他送回了宋家。給了宋家一筆巨額補償,宋家會把他送出國。”

程諾鬆了口氣,睫毛輕顫,她麵色是愧疚,都是因為她,小陳少爺才受了這些磨難,還要被迫出國。她咬著唇,有點難過,自責。

看到她這樣,祁盛心裏堵得慌:“我都放過他了,你還不高興?”

他覺得她很難討好,明明是她騙了他,不接他電話的,結果冷戰,甩臉子的人卻還是她。他覺得他很委屈,很不公平。

程諾不在看他:“我很高興。”

說是這麽說,祁盛是真沒發現她高興在哪兒。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程諾,如果你知道我的過去,你就會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沒有人天生就是壞種。”

況且他暗戀了她十年。

可她看也沒看他:“祁總,我對你的過去並不感興趣。我們之間本來就是協議關係。你做好你該做的,幫我姐姐續命,我做好我該做的,在姐姐醒來期間陪你。我好像沒有義務和責任來了解你的過去。”

這話把祁盛噎得沒話說了,他呼了口氣,把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收回,轉身離開病房。

程諾這才側頭看向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如果她知道她曾暗戀的人,是這樣的衣冠禽獸,她絕對不會偷偷喜歡他這麽多年。

眼淚在眼眶堆積,她逼著她自己把眼淚逼回去。

醫院養了幾天,程諾就失眠了幾天。祁盛來看她,她也不說話,假裝沒看到。每晚都會夢到,祁盛砍掉小陳少爺手臂的畫麵,以及獅子撲向小陳少爺。

她身體感覺很累很累,但就是睡不著。

她就眼睜睜地看著窗外的雲層,從湛藍透亮,變得漆黑暗淡,再慢慢變成橙子味的晨光,落在被風吹得飄忽不定的窗簾上。

許是她的態度實在太冷淡,來照顧她的人變成了護工。她告訴護工,她想出院,因為她想回到學校繼續念書。

護工拿出手機,給祁盛的女助理打電話。

好在祁盛那邊同意了,程諾鬆了口氣。

她被護工接回祁盛公寓,她很擔心祁盛會回來,好在祁盛並沒回來。聽管家說,祁盛又出差了,忙著完成一起收購案。

程諾又失眠了一整晚,等到天亮,她就起床收拾,然後換好衣服下樓,隻見管家在廚房煮飯。管家拴著圍裙,看到程諾進來,程諾主動問:“需要我幫忙嗎?”

“啊,程小姐,您這麽早就起來了?”管家吃驚道,她還以為程小姐會睡到八點半,因為九點才會有課。

現在才六點鍾。

程諾點頭:“昨天睡得早。”

其實是她根本沒睡。

“程小姐您出去等著就好了。我給您煮的餃子。馬上就好。”管家道。

程諾轉身出去,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去。椅子冰涼,很快就蔓延到整個身體。很快管家就端著盛有餃子的盤子過來了,放在她麵前,餃子包得小巧精致,熱氣騰騰的。

她拿起筷子,夾了個,吃進嘴裏,其實吃進嘴裏沒什麽味道,她聽到管家問:“程小姐怎麽樣?合您胃口嗎?”

她抬眼,就看到管家笑吟吟,滿含期待的眼神,看到這麽善意的眼神,她很溫暖,也笑著點頭:“好吃。”

“好吃就好。這是我親手做的。程小姐愛吃,我以後就經常給您包。”

……

程諾起身,被管家送去A大上學。

管家拿起電話,給國外的其實通電話:“祁總,您親手包的餃子,程小姐吃了,她說很好吃呢。滿滿一盤都吃完了的。”

電話裏在說著話,管家忙笑著道:“祁總放心,我肯定不會說漏嘴的。您對程小姐真好,我肯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

程諾剛走到宿舍門口,就聽到宿舍裏的人在亂嚼舌根,這次嚼舌根的人對象不是別人,而是她。她沒有直接進去,而是聽了下去:

“真是看不出來啊。程諾看起來是個清純的乖乖女,結果背地裏腳踏兩隻船。”

“小陳少爺好無辜啊,就因為喜歡她,就被強行送往國外,沒有祁總的命令永遠不能回來。”

“就是說啊,程諾竟然和她姐夫搞在一起去,這也太沒三觀了。程諾竟然趁著她姐姐出事,爬床姐夫。你們猜,她和祁總之間,誰主動的。”

“那還用說,肯定是程諾咯。祁總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

程諾抬手,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