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裏話外帶著調侃,懷疑。
程諾腦子空白,背後的手指,攥緊小藥盒。她不太會撒謊,但這種時候,她又不能說實話。祁盛再次詢問她怎麽出現在這,她搜腸刮肚,扯著唇角,編造出自認為很完美的理由:“洗手間已經上過了,昨晚有點感冒,我想的是買了感冒藥,就上去找姐夫匯合。”
他眼神如寒潭,高深莫測,不答反問:“是麽?”
不相信她?她心髒狠狠下沉,明明手心已經緊張到冒汗,但她還是咳嗽了兩聲。咳得她臉頰微微泛紅,肺都扯得生疼。
犀利眸光,依然在她臉上,她背後捏著小藥盒的手骨骼泛白,衝他從容鎮定地笑:“姐。”
捕捉到他麵色微變,程諾忙改口:“祁總如果不信,我可以把感冒藥拿給您看。”
他還是沒反應,似乎在等著她拿給他看。
就在她艱難的,扭扭捏捏地把藥一點點往出來拿時,他眼皮微抬:“不必。”
程諾鬆口氣,心底石頭落地,順勢把背後手裏的小藥盒,放進衛衣兜。
他眯眼,語氣帶著警告:“我最討厭人騙我,你最好拿的真是感冒藥。”
程諾心裏不由一緊,再次攥緊衣服兜裏的小藥盒,她想她不會那麽倒黴的,吃個避孕藥,會被祁盛看見。
祁盛再次把她帶回商場,這次去的是睡衣店。
他冷聲道:“挑個你喜歡的。”
“我有睡衣。”她下意識地拒絕,她的睡衣落在程家,忘記帶來。買睡衣這種事,太親密了,她和祁盛的關係,怎麽都不適合的。
祁盛突然想到昨天晚上,她身上那套空姐製服睡衣,那套睡衣不是他準備的,應該是女管家,或者程諾為了討好她,準備的。
但他還是很開心,畢竟程諾穿上了,就有為他費心思的意思。隻是那衣服太女人味,並不適合被保護得很好的乖乖女程諾。
程諾在他心裏,是幹淨,美好的。
當年他人生灰敗,活不下去,坐在橋頭想一躍而下,是程諾緊緊地抱著他的腰肢,把他拽了下來。
她們都忘記了彼此,隻是他是短暫,她是永遠。
祁盛想到昨晚那套製服,眼神晦暗,發表他的看法:“那些睡衣不適合你。重新挑。”
這話在她聽來,是貶低,打壓。她腦海裏出現昨晚暴露的睡衣,臉頰不自然的變紅,變燙,雖然她早就被眼前這個禽獸給吃幹抹淨,但她還是不習慣在公共場合談論那麽私密的事。
想到她是被迫的賣身,被圈養,她心底又升起屈辱。她更沒心情挑選。
祁盛那個王八蛋,為了氣他,她目光所及的睡衣,全被他買下。
晚餐也是在外麵吃的,他挑選的店,是她喜歡的,上的菜也是她喜歡的。她悶頭吃飯,不發表任何看法,好在他也沒為難她。
她運氣很好的是,回公寓後,祁盛接了個電話就去了書房,她想他肯定一時半會不會出來。她就接了杯溫水,把避孕藥藥盒打開,拿了藥,把藥盒丟在客廳垃圾桶。拿著水杯就藏進洗手間,反鎖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