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推車上,推車明顯的比病床涼了好多,病床是熱的,是我的身體暖熱的。
推車是涼的,因為我才剛剛趟上去,還對我沒感情,所以才冷的冰涼冰涼的。
幾個護士把我緩緩地推出了病房。
我清楚的知道,如果他們今天不把我推出病房,我就永遠得躺在這張**。
當他們把我推到門口的時候,夕澈突然說話了“老婆,我等你,等你回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淚就這樣沒有一點遮攔的噴湧而出了。
“老公,我還會回來的。”我屏住呼吸說。
“老婆,我等你,我愛你!我就是被你馴服的象,自從我的身邊有了你,我就不知道我每天在做什麽,想不起來我要做什麽,想不起來我在想什麽,想不起靈魂深處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我在你的身邊就像是被迷了霧,總感覺在你身邊原地踏步就行了。你已經徹徹底底的把我迷住了,我已經到了離不開你的那種程度了。在你的世界裏我迷了路,我願意這樣被你徹底困住,我不需要你指引我一條路,我隻需要你跟我一起走出正途。我不能沒有你,真的不能沒有你,我愛你,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愛你,我都等你”夕澈跑過來抓著我的手說。
我能感覺到他的手有一些顫抖。
(突然想起了一首歌,這首歌是這麽唱的“從你說愛我以後,我的天空都亮了”。)
“老公,我愛你,相信我,我會平平安安的出來的,你等我就是了。”我咧開嘴巴笑著說。
我能理解夕澈的那種無奈和擔心。
我給護士說“我們走吧!”
但凡多跟夕澈說幾句我都會哭死的,所以還是早點走的好。
從病房裏推出來以後就到樓道裏了。
我媽的手很緊張的握在一起,小小也在樓道走來走去的,叔叔和阿姨臉上也有幾分擔心和無奈。
“晨曦,媽媽等你!”
“好,媽,你就坐在這裏等我就是了。”
“晨曦,哎呀,我都不知道要說什麽了,反正我就一直在手術室門口等你,你什麽時候出來我就什麽時候走。”
“晨曦,叔叔跟阿姨也在這裏等你!”叔叔說。
“對啊,對啊,我們都等你!”阿姨附和道。
~~~
夕澈握著我的右手,我媽握著我的左手,小小跟叔叔阿姨都在後麵跟著。
夕澈的手心裏有冷汗,我媽手也冰涼冰涼的。
這場手術緊張了所有的家人,當然也緊張了我自己。
~~~
當手術室門自動關上的時候,我就發誓要怎麽進來的就怎麽出去。
當麻藥注入我身體的時候,我就發誓要怎麽進來的就怎麽出去。
當我手術室的大燈打開,整個手術室燈火明亮的時候,我就發誓要怎麽進來的就怎麽出去。
當我意識模糊的時候,我就發誓要怎麽進來的就怎麽出去。
~~~
當風不再追雲,當冰不再化水,當火不再炙熱,當石頭不再堅硬,當世上沒有愛情,我才能停止愛你,我的夕澈!
Youaremylover,xiche。
如果堅強的人落淚了,那就說明一定是他撐不住了。
如果執著的心放棄了,那就說明一定是傷的太徹底了。
別讓一個人不堪負重,誰的身體也不是鐵打的。
~~~
明明說打的是全麻,我怎麽還能感覺到一絲絲,一丁點的疼痛呢?!
“你叫什麽名字啊?!”傑瑞問著。
這個傑瑞是什麽毛病啊?!我這會迷迷糊糊的還問我叫什麽,病例上不是有嗎?!
“金晨曦。”
“你的名字真好聽,誰幫你取的?!”
“我媽!”
“好,很好,你這會是不是特別困啊?!”
“嗯!”
“不能睡,一定不能睡!”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困啊!”
“困是正常的,但是不能睡,睡著就不正常了。”
“手術快好了嗎?!”
“快了,快了!”
“那就好,夕澈還等我呢!”
“你很愛夕澈?!”
“嗯!”
~~~
“別睡,別睡,一定別睡,我給怒講笑話。”
“好啊!”
“我給你講個特逗特逗的笑話,一個小偷,偷了一個西瓜,邊跑邊唱‘隨風奔跑自由是方向。’種瓜的老太婆邊哭邊追‘看我流淚,你頭也不回。’警察看見了就去追這個小偷,你知道警察的台詞是什麽嗎?!”
我輕輕的搖頭說“不知道。”
“警察邊追邊說‘一定是我不夠好,所以你才想要逃。’”
“然後呢?!”
“後來,小偷被警察給抓住了,法官問‘你還有什麽話想說,還有多少淚要流。’你知道小偷是怎麽回答的嗎?!”
我隻是模模糊糊的聽到傑瑞在問我,可是我卻隻想睡。
“晨曦,你知道小偷是怎麽回答的嗎?!”
“不~知~道~”
我這會是困的連說話都斷片了。
“別睡,別睡,小偷是這麽回答的‘求求你給我個機會。’後來小偷坐牢了,牢頭對小偷說‘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小偷很欣慰的說‘如果下輩子我還記得你,我們死也要在一起。’劊子手說‘我送你離開千裏之外’我講完了,你告訴我你笑了嗎?!”
“睡著了嗎?!”
“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