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不久之後我們也得去參加一場婚禮了。” 雲深躺在搖椅上慢慢悠悠地搖著扇子喝著茶,寒英則在一旁拿著水瓢澆著花。
“我也覺得他倆很是般配。”
“不如就借這場地吧,反正紅綢未拆,賓客也未盡散,省得一來二去的,麻煩。”
寒英手上蘸了水,五指一彈,盡數灑向他: “你是真心疼他倆,還是嫌麻煩呢?”
“唉,此言差矣,我隻心疼又寒,向來不喜歡葉言,你看他那副清冷孤傲的樣子,隻一眼就覺得煩。但是吧,這麽多事情過去了,又寒身邊也就隻有他了。所以嘛,不得已而為之。”
“我還想著我們幾個晚上一起推牌九呢,看你這樣,怕是不行嘍!”
“誒——”雲深合上折扇,又輕輕打開,“我向來是不屑同葉言一起推牌的,除非讓我贏。”
寒英嗤笑出聲,笑著搖頭。
“喲,這大冷天的,您老曬風呢?還隨身拿把破扇子,扇風呢?”
林又寒跟著葉言一出現就是對雲深的一番調笑。
“嗬——”雲深冷笑, “是是是,我不該隨身拿把破扇子,應該啊,隨身捧個藥罐子!”
“小雲子,你過來,我給你說個事兒。”林又寒聽出言外之意,說著就準備上前把雲深從搖椅裏拎出來,又被葉言攔下。
“雲兄願意為葉某隨身侍藥,自當感激不盡,不過崇明山上不養閑人,隻能先稟明師父,再做打算。”
葉言依舊柔柔笑著,語氣舒婉,麵上也溫和,好一個溫柔刀,刀刀致命!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雲深對著寒英訴苦,“人家仗著有人撐腰,合起夥來欺負我呢!”
雲深一搬出寒英,林又寒馬上服軟:“沒有沒有,是想請你們晚上一起看煙花來著。”
“不去,煙花有什麽好看的?一炸就沒了,還不如在家多看看真花呢。”雲深眼神緊隨著寒英,回絕林又寒,兩人好不容易獨處,幹嘛去添堵。
“是啊,我們就不去了,還有好多事情要處理呢。”寒英笑著附和。
“好。”
林又寒應答,既然如此,那就隻有她和葉言兩個人一起去了。
同是一片天,有的綻出絢麗火花,有的就隻有烏雲遮蓋。駱猗閑得無聊,隻有在燈下看看書打發打發時間。
這幾年他總是把心態放得平淡,似乎把一切看開,總給人一種超然物外之感,夫妻兩個相處也和諧,相敬如賓,倒是沒給對方受過什麽委屈。就是兩個人,同床異夢,各有藏在心底的一份感傷。
不過時間一長,慢慢發現對方的好,也開始試著去接納對方,說是夫妻,倒更像是知己。雖說也像平常夫婦一樣該做什麽做什麽,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更上一層樓,彼此倒是成了久伴不離的親人。
靖柔依舊半夜起身,替駱猗梳洗、穿戴好一切,剛想送他出府門,就被駱猗開口留住:“你穿得薄,夜裏不比白日,就不用送我上朝了。”邊說邊把靖柔帶到床邊,讓她躺下,又替她掖好被角,“想吃什麽?還是醉客居的糕點嗎?散朝後給你帶。”
“嗯。”靖柔點頭,“還是嘴饞芙蓉糕,別的殿下看著打算就行了。”
“好,你再睡會兒,別凍著了。”
駱猗說完,起身出了門,靖柔也重新睡去。
好不容易散了朝,駱猗慢悠悠地走在宮道上,又被人攔下。
“少卿大人。”駱猗照例向來人問候。
少卿卻有難事:“殿下,最近我們在追捕一夥販私鹽的商販時,在葵園找到了他們的藏身之地。本來照常拿人就行,但是……這葵園是在殿下您的名下,就想請您幫幫忙。”
“葵園?”駱猗迷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有了這處產業。
“就是城西的那座,大概三四年前吧,您還在那裏親自辦過案子呢!隻是這幾年荒廢了,才被有心之人盯上。”
“若有需要之處,少卿大人盡管開口,小王定當竭盡所能。”
駱猗說完就快步回去,葵園,倒是要弄個清楚。
“殿下是在找什麽?”
靖柔看著滿屋的房契字據,倒是很疑惑。
“葵園的地契,今天徐少卿告訴我,那裏又有案子,我才知道竟是王府產業。”駱猗邊說邊在櫃子裏翻找著。
靖柔倒是輕車熟路,一下就給駱猗找了出來:“我記得這是新婚時,賓客贈予的,府上的人也去看過,並無不妥。隻是那地方不大,不好做些什麽,之前還向殿下請示過,當時殿下說不必在意,也就一直荒著了。”
駱猗追問: “知道是誰送的嗎?”
靖柔搖頭。
駱猗一下癱軟,心下已有想法。是她嗎?會是她嗎?這樣想著,想要究根結底的意願也就迫切,當即出門查訪。隻是徐少卿那邊還未收網,不可打草驚蛇。如果真的是她的話,那就隻剩另一個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