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駱猗的婚禮又過去了三年,這三年裏,林又寒每天重複著同樣的生活,也不去想其他,每天三點一線,藥田、居室、藥堂,後來嫌棄去山下的藥堂太遠,幹脆將生活變成兩點一線,每天就在兩個地方打轉。

現在新月也跟著她,一邊修習曲流留給她的劍術,一邊跟著林又寒種種藥草,偶爾還跟楊曉比試比試,吸取經驗教訓。反正她算是博采眾長了,又因著是這屆弟子中唯一的女孩,在整個崇明也是風生水起,調皮搗蛋的程度大有遠超前人的態勢。

所以,這也讓林又寒頭疼,她早已管不住她。曲流每月來信,也都變著法護著。所以,在林又寒單調的兩點一線生活開外,經常就是兩個人一起抬頭走進律堂,低頭走進禁院,然後又被人領出。托新月的福,林又寒把這輩子的禁閉都關了個遍。以至於林又寒每次嚷著去求人,想不帶新月的時候,總被冠以“教不嚴,師之惰”的罪名,然後借此鼓勵她再接再厲,非得把新月拿下。

也就隻有在蘇瑾出馬的時候,新月才會嚴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也捎帶著林又寒一起,慫得像隻沒殼的烏龜,恨不得隨時把龜殼焊在身上以躲避。

每到這時,陸豐跟在蘇瑾後麵,嚴肅的眉眼才顯露些些笑意,楊曉也聞訊趕來,一個勁兒求情……時間久了,林又寒都擔心這三人會不會發展出什麽三角的戀情。也罷,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話說回來,有了新月這樣別樣的陪伴,林又寒確實是開朗了許多,不似剛開始那般沉默寡言,麵無人色。這樣也算是給林又寒找了些別的事做。

又是一段平淡又鬧心的日子過去了,林又寒這天在收信的時候,意外收到一封雲深的來信,這倒是很讓人驚喜。自雲冬一別,他銷聲匿跡已經差不多四年了,也不知道他這幾年去了哪裏,又遇到了哪些好玩的人和事,倒是挺讓人期待。

信封拆開,裏麵卻是一封請柬,大紅喜字開端。

泥淺終於想通了!

林又寒高興笑著,忍不住去看,喜帖精致玲瓏,一看就是費了好一番功夫去琢磨的。果然,自己的婚禮還是很上心!那這就意味著,又有一對有情人終成眷屬了,而且,還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這下又有得忙了,該帶什麽樣的禮物過去呢?

去向竹園和李文辭行的時候,新月也在,吵嚷著非要跟過去,說是重要人物的囑托,怕她又迷了路,找不回來。

林又寒卻是尷尬,這幾年走了那麽多地方,哪有那麽容易丟?不過是以前罷了,誰還不能有點變化怎的?

好像雲深也怕她,幹脆派遣了人專門來接,有了這理由,林又寒總算能把新月這個麻煩精遠遠甩在身後一段時間了。不過話說回來,新月以前可乖巧了,怎麽現在就養成了這性子?

馬車軲轆軲轆在澧川大街上碾過,剛好與葉連帶的巡視小隊錯過。

事情結束後,三年喪期一過,他就來了澧川,雖說沒了以前的權勢功名,但是現在也算一身輕鬆。看得出來,無論是精神還是風貌,都有了大大的提升。

本以為王塵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忍受不了這樣粗茶淡飯的苦日子,沒想到她居然主動跟著葉連來到了澧川這個小地方。洗衣做飯她是做不來的,不過也學著打理家務,經常不服輸想親自下廚,卻總是能把廚房燒著,看著那衝天的青煙才知道這次又瞞不住了。所以,人們常能看到還在公幹的葉連火急火燎地衝回家救火。

不過,幾次過後,也就看不到這樣惹人歡笑的場景了。據說是葉連給自家廚房上了鎖,鑰匙時時帶在身邊,除非自己回去看著,不然誰都進不了廚房。

如此一來,他二人的逸事也就在街坊鄰裏之間傳開,倒是成了夫妻恩愛的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