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跑了多久,林又寒實在是跑不動了,不得已暫時停下,腿一軟就跌坐在地。看了眼手裏已經攥出滿手心熱汗的冰糖葫蘆,一路顛簸,不知掉了幾個,就剩下一個從中間裂開,還搖搖欲墜地掛在上麵。

剛想扔,葉言就接過去,摘下那枚紅豔豔的果子迅速用絹帕包好塞進懷裏。

林又寒搓著手裏的汗,又是汗流滿麵,氣喘籲籲地問:“怎麽回事?那些軍士怎麽一點都不聽解釋,一點兒都不像上次抓你的那些!”

葉言依舊站著環顧四周,保持警惕:“不知道,看樣子不僅是想抓我那麽簡單,連你也不放過。”說完就陷入悔恨,沒有他,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因為,他們和我一樣,想殺你!”

一柄鐵劍隨著說話人的聲響破空而來,葉言一把拽住林又寒避開。林又寒被迫在地上被拖行,氣得她牙癢,又沒有力氣,起不來,隻能開罵:“滾出來!”

“大哥,是我啊!”一幫人自天而降,看來是早早埋伏好的。令人驚恐的是,為首之人,竟是葉連!今晚不是他的新婚之夜嗎?難道真的要兄弟鬩牆,自相殘殺嗎?

林又寒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靠在樹上稍作喘息。葉言不明所以,也趕緊把她護在身後,又遭嘲笑。

“哎呀大哥,你這小師妹不行啊,跑兩步就這熊樣,要是我,早就丟下她自己跑了!”

葉言直擊:“你會丟下你娘一個人逃嗎?”

“放肆!”

葉連軟肋被抓,大喝一聲,所有人長劍齊舉,齊齊攻向葉言。葉言看準時機一把奪過來人手中的劍同他們打了起來。林又寒碎魂一出,也進入戰鬥狀態。

擒賊先擒王,葉言縱身一躍就出現在葉連麵前,兩劍齊鳴,又是一場惡鬥。奈何葉言身體剛痊愈,溫涼又不在手,縱有一身好功夫,也抵擋不了多時,十幾個回合下來就落了下風。

林又寒那邊也不容樂觀,她雖憑著碎魂成功解決了幾個,但這些人訓練有素,早就看透了她的路數,紛紛采取近攻的方法,讓碎魂發揮不了優勢。一番下來,本就疲憊的林又寒更是難以抵擋。

“啪!”

冰冷的劍身重重打在林又寒腕上,手中的碎魂一下掉落,林又寒避閃不及,又撿不到。倒是圍攻她的人,想將碎魂占為己有,一碰,不料即刻被冰凍,連著碎魂一起當即碎裂。

這更是激怒其同夥,一劍一劍直朝林又寒刺去,直到最後將她緊緊鉗製。

一見林又寒受傷被抓,葉言也慌了心神,葉連緊抓時機,一劍刺入葉言腹部,又一掌拍出,葉言當即血若噴湧,飛出幾米遠。

“師兄!”林又寒崩潰大喊。

葉言勉強支撐自己坐起來,才發現腰間的古玉已然碎裂,緊握著它泣不成聲。自己娘親唯一留下的隻剩親情的寶物,沒了……

那玉仿若感受到他的悲痛般,在他手裏化作熒綠的光點,緊緊縈繞在他身邊,最後落在他身上,悉數消散。

“師兄!”林又寒冒死推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劍向葉言跑去,反被砍一劍,一腿掃到地上。

“啊——”

閃著寒光的冷劍再次高舉,欲結果林又寒的時候,驚天動地的血色颶風再次卷著血氣突現,狂風大作,鳥獸驚懼。一時間,天地都為之失色!

可這僅僅維持了片刻,就又風平浪靜,一切恢複原樣。

葉言再也支持不住,顫顫巍巍地抬起一隻手胡亂抹了抹抑製不住的鼻血,倦憊地瞅著林又寒,用力咧出一個紅白參半的笑……

林又寒瘋了似的,跌跌撞撞跪到葉言麵前,眼淚一個勁兒流,涕泗縱橫。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你以為,你還能像上次那樣召喚血陣嗎?別說你那疲弱不堪的身體了,就是你的實力,也不允許!哈哈哈哈——我終於可以報仇了!”

天,下起了雨,小小的雨點稀疏墜落,砸在人身上,冰冷刺骨。

“你們也有過相同經曆吧?”葉連一笑,走到葉言身邊,“據說,何去的鐧,瞎了曲流的眼,要了江南的命,卻沒想到你們會栽到我手裏!”

“不怕,我會帶你回家。”

葉言一說話,血就止不住的往外冒,林又寒點住他的穴,哭著一直捂一直捂,可除了血的滾燙以外再無其他。

“知道我為什麽要殺了你們嗎?因為你們知道了葉言頂替我的事實,為了我的前程,隻能殺人滅口了!”葉連得意忘形,一臉奸計得逞的笑。

葉言怒視著葉連,激動得連話也說不清楚:“你不……”

葉連驚詫,氣急,隻得一劍朝林又寒刺去發泄,給葉言提醒。千鈞一發之際,又是葉言護在了林又寒麵前,林又寒絕望至極,啞然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