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去葉家的人這麽說?”

京都,一處小院中,何去背對著下屬,精心修剪著一盆白色茶花。樹上原本眾多的花朵都被一刀一刀無情剪去,隻故意留下最大最好看的兩朵。它們都在努力向上生長,但這又好像不是它們的本意,因為除了根以外,它倆沒什麽過多的交集,本是各自朝著兩側絢麗綻放。

但是,一經了何去的手,它們就被強行捆綁在一起,人為地使其向上,朝著陽光最多的地方,愣是要它們兩個比個高低,現在也隻有它們兩個能比個高低。

不得不說,何去越來越有李欽的影子了。

屬下不敢含糊,行禮過後將在葉家所探聽到的事一五一十,據實相告。不得不說,這些事,還真不為人知。

葉家有兩子,年紀相仿,模樣相似,特別是一起背對著人的時候,就連他們的父親也經常迷糊,但是此二人性格卻有所不同。長子葉言冷靜沉著,待人和善。二子葉連則嬌縱浮躁,不及兄長,卻深得家主喜愛,凡事總要與葉言爭上一爭。尤其是在和葉言一起的時候,總愛與其爭個高下,分出勝負。從他們記事起,將軍府就沒安生過,葉連總是提著一把劍在府內到處找葉言比試,不論文武,皆是如此。

葉將軍也由他胡鬧,從不過問,反而時常因為葉連苛責於葉言,偏袒之心,處處可見。直至葉言十三歲時請上崇明學劍,兩人之間的爭鬥才總算消停。

一晃數年過去,葉言習於崇明,葉連投奔行伍,再無交集。數年前,星夏侵犯景春邊境,葉連一戰成神,因在夜間奇襲星夏邊鎮,屯牙、襲椿、安常三城獲軍中將士“夜神”稱號,至此春風得意,風光無限。

“不過……”下屬說道這裏停了下來,“當時有葉家隨軍的將士遠遠望見二人對立,一人戴銀色麵具,另一人手執長劍,迅速奔往城外樹林,那身形無二,頗為相似。歸來之時,唯葉連一人,且臉上並無麵具。”

“所以說,戴麵具的另有其人。換句話說,襲我星夏三城的另有其人,那就是葉、言。”何去說到這裏,不禁嗤笑出聲,“夜神,真不愧為一個夜字!那葉連,想來不過冒領功勳,濫竽充數之輩!”

“好一招偷天換日啊!葉老家主竟偏心至此,實在是拎不清。二人本已無交集,若不是因為他,又怎麽會重新相聚?不過,這二人好像都不怎麽領情啊,要不怎會深夜對峙,以至於讓人抓住了把柄還渾然不知。好戲,好戲啊!”何去繼續道,“去,我要知道這其中的詳細情況,拿出確鑿的人證物證,讓他們明明白白地去給將軍陪葬!”

“是!”

下屬領命去辦,隻剩何去一人留在屋中一本正經的盯著花盆當中兩朵碩大、絢麗的白茶花。我本無心,奈何……

看了看桌子上早早送來的葉家軍服,何去深吸一口氣,攥起一角揉了揉,終究還是將它穿在了身上。

複仇,不從現在開始,不從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入手怎麽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