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不我們就離開這兒吧?既然住得不開心,那就離開,找一個能讓人開心的地方。”

銀漢清淺,耿耿星河;月色流光,相映皎潔。曲流看著對麵的呂善,即使眼中黑魆魆一片,麵上依舊是淡淡的笑,仿佛白天的事從未對她造成影響。又或者,是已經有了影響,但是克製住了自己,不想在呂善表現出來。

呂善心裏滿是感動,沒想到有一天曲流居然也會為了自己主動離開她無比熟悉的人和事。可是,他不能這麽自私,於是反過來寬慰曲流道:“我們在這裏都很好,不過是小打小鬧,怎會傷我分毫?反倒是你,這裏有你最敬最愛的人,不要輕易離開,不然,他們會傷心的。”

“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是我把這一切都想得太簡單,沒想到後果居然要你承受。”曲流說著,低下了頭沉默片刻,不久又抬起頭來,極其認真地看著前方,“今天的話,我不隻是說說而已。”

“我們可以等江南下葬後再離開。從此山高水長,我們去闖。也替他……看遍這世間美好。可以嗎?”

麵對曲流的請求,呂善根本無法拒絕,就算其中帶著對江南濃濃的不舍眷戀,但是還好,他們都足夠坦誠。

呂善情不自禁地抱緊曲流,也和她許下誓言,或許隻是單方麵,但也情深:“如果有一天,我也去了,你也要像答應他一樣答應我,代我,我們,去看遍世間美好。但是,在這之前,我們去哪裏?”

“琰州好不好?那裏有我們的家,我們可以去拜見雙方父母,可以重振馭風台,可以發展曲氏家業,也可以去開家武館……你主外我主內,平凡簡單。”

“嗯!”

呂善抱緊了懷中的曲流不住點頭,他是真的感動了,他放在心上的女子也和他一樣想著他,也在為他著想。重振馭風台,是他長久以來的夢!早在桓王府大牢他就想過,他的後半生隻有兩件事,一是守著曲流,就算她已成親嫁人;二是重振馭風台,讓呂家重獲昔日榮光!

現在,一件事已經成功,相信另一件也可以好好去完成!

“好啊。”

曲流後知後覺,回答呂善的問題。如果她的一生隻有兩世,那麽,一世給江南,一世給呂善。若是不夠,那就來生償還。

江南會在兩天後下葬,這是竹園精心挑選的好日子。那時,曲流的前後兩半生將有一道明確分割的界限。不過它們也有交織,不會被立即斬斷,也斬不斷。

還有就是,聽說景春皇帝派去雲冬助戰的“夜神”將軍就要回來了,他不僅得到了雲冬皇帝的喜愛讚賞,更是與雲冬丞相結為姻親,親自迎回其女,以示兩國同盟友好。據說,迎親的隊伍還會路過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