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
沉重的銅鍾被敲響,洪亮的鍾聲響徹雲霄,傳遍了整個崇明。日出慢慢爬上山巒,掛在天上,紅彤彤的,越走越高。
些微的陽光照進書隱閣正堂,地上橫七豎八丟了一地的書,偌大的書隱閣內現下隻有林又寒一個人,隻剩空**。
一聽到這鍾聲,林又寒就覺得心慌意亂,心髒也“砰砰”跳個不停,隻管上下打鼓,整顆心都揪在一處,緊張激烈,連口唇也幹涸。林又寒知道,這是自己心悸的毛病又犯了,沒辦法,林又寒起身快步跑到茶盤前,拎起水壺對準壺口就往嘴裏灌,複又閉上眼,勻速呼吸。
冰冷的茶水流經身體,也像是順著血脈到了心間,就像幹旱的禾苗終於得到雨水的及時澆灌,沒一會兒就活過來了。
林又寒睜開眼,心還跳的厲害,不過已經放慢了速度。看著倒塌了一地的書輕抓住自己的頭發,林又寒又趕緊坐回到原地繼續翻看,更是加快了速度,一目十行也不夠。
眼看駱猗就要被處置了,他們會把他從正廳門前的廣場上一路鞭笞到山門前台階,隻要他出了崇明山門,自此便不再是崇明中人。隻是這場“儀式”由蘇瑾親自監督,做不得假。可是,別的也就算了,偏偏還是用碎魂!
早知道就不選碎魂這麽個厲害的武器了,它本就是在千年冰窟之中煉就的刑具,專門用於懲處犯錯的仙門修士,隻要不被它抽到,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上次,是林又寒收了力氣,駱猗才勉勉強強挨了兩鞭,不然,他的下場就像劉河一樣,一鞭喪命!
可是,這次躲不掉了,因為用碎魂的人不再是林又寒了,而碎魂,又早在林又寒回來的時候就被蘇瑾收走……她不敢違背蘇瑾的一切命令,並且也知道是駱猗的過錯,所以林又寒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查找一切能夠減輕或免除碎魂痛苦的方法。
結果可想而知,什麽都沒有查到。
“當當當——”
又是這洪亮蒼遠的鍾聲,在它的一路相隨下,駱猗已經從禁院被押到了廣場,也圍了許許多多的人,都在等著看這刑罰,自崇明老祖的大弟子入魔叛離師門後,百餘年間,駱猗還是第一個。
駱猗環顧四周,看了一遍又一遍,確信她沒來。也是,現在他們兩個已經出現問題了,雖然不大,但是也害怕以後就見不到了,同時又害怕她看到自己受刑會難過傷心,來與不來,都讓人揪心。
“時辰已到,受刑——”
沒有太多的贅述,簡單說明駱猗的情況之後,陸豐就接到蘇瑾的示意準備開始行刑。
駱猗就立在那裏,身上沒有一塊枷鎖,也沒有一根腳鐐,也就是說,隻要他願意,隨時可以離開。可是他沒有,他依舊坦然麵對。
“啊!”
陸豐慢慢走向了放著碎魂的托盤麵前,看著靜靜躺著的通透晶瑩的碎魂,猶豫著伸出手,還沒觸碰到呢,就一下被強大的力量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