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曲,幹什麽呢?”
媛姐一大早起來就看到曲流盯著一個正在廚房裏煎藥的人看。
“沒什麽。”曲流趕忙把媛姐拉到院中洗菜,生怕那人聽到了談話,知道自己已經盯上了他。那人,可不就是當初給了自己沉重一擊,害得自己眼瞎,還差點喪命的人嗎?可惜,就是不知道他名字。
“我就是覺得奇怪,這麽一大清早的,誰都沒起,那人怎麽就到廚房煎藥了?”曲流笑著看向媛姐。
“咳!”媛姐將手裏的圍裙綁在腰上係好,“人家有孝心唄,父親生了病,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就為了給他煎藥。每天早晚各一次,不是最早就是最晚,你剛來,自然是沒看到。”
“哦?什麽病這麽嚴重?”曲流眼見著那人熬好藥後親自嚐了一口,確認無誤後才端出來,趕緊彎下腰去洗水盆裏的青菜,借由媛姐肥胖的身軀遮擋,又還好他走的是側麵的走廊,曲流這才沒被發現。隻不過他的氣場太強,他路過時連媛姐也不敢說話。
媛姐已經忘了曲流的問題,邊摘掉變黃的菜葉邊說:“嚇死我了,我跟你說,他這人怪怪的,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怪得很!來了好幾天了,除了早晚都沒見過他。飯也是,每天都讓人送進去。不過還好,我做什麽他吃什麽,也不挑……”
送飯……做什麽吃什麽……媛姐劈裏啪啦一大堆,還在說著什麽,曲流的神思卻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該怎麽做?最好的時間就是今天午飯或是晚飯時間,曲流邊切菜邊想,下毒?下到哪裏合適?飯菜裏?碗筷上?又或者是李欽的藥裏水裏。不行,曲流搖搖頭,想起他嚐藥的畫麵。都到了這個時候,他肯定對藥和水慎之又慎……給他做道有毒的蕈菇,這個好!可是時間不夠,又該去哪裏找?
廚房裏的人都來了,也井然有序地忙著,隻有她一個心不在焉,後麵的人不知道為什麽一擠,差點切到手指,嚇得曲流趕緊放下手中的刀!
“嚇到了吧?”媛姐一副調侃的語氣,“老早就看你沒了魂兒了,怎麽?這麽快就擔心你家裏那位了?”
曲流點點頭,突然下定決心,與其這麽麻煩,還不如來得幹脆利落一點,買包藥毒死他!
“媛姐,你幫我看著,我馬上回來!”說完解下圍裙隨手一丟,一溜煙兒就沒影兒了。
媛姐笑著搖頭:“這孩子!”
一出來,曲流迎麵就撞上一個扮了男裝的女子領著兩名隨從,似是在查探著什麽,不得已暫時停下腳步,等他們過去再跑向醫館。也是這一停,讓在這條街已經不停找了一早上的呂善安心,也奇怪,難道她的眼睛早就好了?但更多的還是開心。
一鍋滾燙的雞湯在曲流的全程盯梢下順利送到何去手中,隻是依舊同往日一樣隻送到門口等他來取。因今天的食物不宜單手托著,何去隻好將門開出一道口子。也這時,不知道從哪裏出來一個小廝,打著哈欠在他門前一個趔趄,手裏端著的茶盞就一下蹦入房間,慌裏慌張地就要去撿。
何去端著雞湯攔住他的去路,眼睛要吃人,示意他不要靠近。自己轉身把雞湯端進屋裏撿去了。也就這一下,屋外的兩人踮起腳尖各看各的,都看到**躺著一人。隻是太遠,無法看清。
何去出來的時候,把自己手中的茶盞交給小廝,小廝連忙道謝,又一個噴嚏,口水全噴在了何去臉上,小廝連聲道歉,急忙卷起袖子給他擦。何去忍無可忍,直接把他轟走,連帶著看笑話的送雞湯的人。
終於,他們拿到了曲流讓他們拿的東西——何去的頭發,就是在他轟人時的拉扯中得到的。果然,故事編好了,也容易博取同情,曲流就是這樣讓那倆人幫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