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這裏具體是什麽地方,聽著外麵還挺嘈雜,該是客棧。隻輕輕睜眼,就被眼前一幕看呆!

“你……”駱猗難以置信地盯住葉言,目光在他身上片刻未曾移開。

“我怎麽了?”葉言坐在他身邊,給他送進一口溫熱的藥。

藥匙已經放到駱猗毫無血色的唇邊,但他就是緊閉著嘴不肯喝,想要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於是顫顫悠悠地伸出一隻軟弱無力的手,一把抓住葉言。葉言隻冷冷看他,也不躲,藥匙裏的藥盡數灑到了駱猗身上。

也管不了那麽多,駱猗隻問他,語氣也虛弱,心裏滿是愧疚:“你的頭發,究竟是……怎麽回事?是因為血陣嗎?”

“你知道的還挺多!”葉言放下藥碗,藥匙順手一丟就扔進了碗裏。又屏氣斂息,閉目凝神,“對不起,這不是你的錯,我不該對你發火。”

“我知道你難受,如果你願意說……我願意聽。”

“哼——”葉言冷笑,也不知是為什麽,袖子一甩就起身離開。

“葉言!”駱猗痛苦地“啊”了一聲,該是牽扯到了身上的什麽地方。還好,還是抓住了葉言的衣袖。

葉言轉頭,斜睨到駱猗半個身子都已經懸空,也不多說,隻道:“這是我崇明內部事務,血陣更為秘事。你已非我門中人,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

說完,葉言就自己把衣袍從駱猗手裏拉出,稍作整理就又不見了人影。

“謔——”

葉言一走,駱猗就努力試著看能不能起身坐起,試了半天,還是不行,最終還是隻能躺在**,心裏還有許多疑問沒解答呢,葉言就走了。

和葉言在一起,林又寒的安危自不用去擔心,可是也想盡快見到她。還有,自己到底昏睡了幾天?現在在什麽地方?葉言的白發究竟是怎麽回事?是不是和血陣有關?

這些問題一個纏著一個,在駱猗腦海裏揮之不去,又過了半天,才想起在和趙昂喬裝混入崇明之前,在千霜閣的藏書樓裏看到的關於崇明的記載,其中就有對血陣的簡要介紹。

據載,血陣是崇明祖師在幽山和一個入了魔的大魔頭決戰時,在生死關頭以周身血液為引,再加上伏魔心法結出的符陣。據說那天血光衝天,周遭鳥獸盡絕,強大的血光之氣橫掃了整座幽山,原本蔥鬱蒼綠的山立刻變得蕭條死寂……

最終,崇明祖師取得勝利,回來後也並未發現什麽異樣,雖然塗炭了幽山生靈,他也很興奮地把這個方法記錄在冊,隻是後來並沒有什麽機會去使用。不過就是在他回到崇明後的一個月,他突然將長老之位傳於弟子,說是雲遊四方,最後就再沒有聽說過他的消息。

難道,也是因為那血陣嗎?

因為崇明祖師的術法強勁、靈力深厚,所以在消滅那個大魔頭時所爆發的力量也就更強大,也因此他沒有覺察到自己些微的變化。可葉言就不一樣,他的力量和崇明祖師比起來還差得遠,所以對自身的傷害也就更明顯。

但是,這血陣對結陣者究竟有無損害還未可知,這一切不過都是猜測……

玄,實在是太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