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來了!我可是等你很久了。”李欽略微後退站定,林又寒也趁此機會和他拉開距離,跑向駱猗。

“你怎麽來了?我不是沒告訴你嗎?”林又寒著急地搭住駱猗的胳膊,看著他依舊蒼白的臉,控製不住地鼻尖泛酸,眼眶變紅,淚光點點。

可有著同樣表現的,遠不止林又寒一個,而他此刻隻能待在角落。

駱猗也不回答,隻將虛晃無力的手偽裝成有力,拉過林又寒將其護在身後,手和聲音卻都忍不住顫抖:“有我在,誰都別想傷她分毫!”

駱猗的虛弱隻一眼就可以看見,他嘴唇幹裂,臉上也毫無血色,一雙眼皮苦苦支撐,呼吸緩慢冗長,疲態盡顯。整個身體更是晃晃悠悠,隻不過勉強支撐罷了,對現在的情況構不成任何威脅。

“哈哈哈!”李欽大笑,“原來之前的一切不過都是演戲,這才是真正的你——遭到伏風陣反噬的你!”

現在,李欽想要殺了駱猗,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看招!”

李欽先發製人,揮劍直接朝著駱猗刺去,兩人過起招來。按道理來講,應該是李欽占據上風,可現在的情況是,病病歪歪卻仍不亞於林又寒的駱猗,姑且就把他算作另一個“林又寒”,本來也沒什麽,關鍵是葉言那把礙事的劍,它從旁觀者的角度隨葉言的心意變動,時時阻礙李欽的進攻。

“哼!”李欽生氣,皺起眉頭,默念起口訣,一豆藍色火苗就從他掌心倏然顯現,跳動著,微小,卻滿是寂滅的氣息。

“離火!”

林又寒三人異口同聲,居然是離火,它不是已經由曲流和江南帶回崇明了嗎?怎麽會?

“說,你是怎麽得到它的?”林又寒著急,手往空中一抓就拿起溫涼,劍鋒直指。

“與你無關!”

還沒等李欽說完,林又寒提著溫涼就衝了上去,奔跑之中朝著天空一扔,溫涼瞬間化作萬千冰刃,刀刀朝著李欽刺去。碎魂也緊隨其後,一鞭子抽過去,一根根冰柱抱成團拔地而起,尖銳冷厲,全部奔向李欽。

李欽念起口訣,一道強大的金光立即就護在他跟前,抵擋來自數萬兵刃的攻擊,連地上也有強勁的庇護。林又寒再次發力,駱猗也助她一臂之力,冰柱一下攻破李欽的防守,直接從他腳下破土而出。遺憾的是,此刻天上的攻擊已然結束,李欽一旋身飛起就輕易躲開,反而更加激怒了他。

“鈴——”

從李欽的防護罩上方穿梭而過的冰刃迅速集聚,隨即恢複溫涼真身。葉言操控著它,飛速朝著李欽刺去,三人隻聽得到“倏倏”破空的聲音。

“不自量力!”李欽冒著怒火的鷹眼一抬,雙手自胸前打開,還不知道他做了什麽,溫涼就在他眼前瞬間化為灰燼,隨風而逝。

“溫涼!”葉言和林又寒同時叫喊出來,難道它就這麽消失了嗎?不!葉言心中沉痛,裝滿了鉛塊,重似千斤。可是也明白它回不來了,因為它碰到的是離火啊,無解……

“啊!”

趁他們不備,李欽一把扼住駱猗的咽喉,隻要他們稍微動一動,駱猗就會被扭斷了脖子。

本來喧鬧的環境一下寂靜,林又寒腦子空****的,完全一片空白。

“你以為,本將軍為什麽要丟下眾人獨自離開?還不是因為你!”李欽又加大了手上力道,林又寒和葉言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要!”林又寒大聲製止,已經不敢呼吸。

“哼!現在給你兩個選擇,這兩個,你選一個,本將軍隻殺一人!不然,死的就是你。”

李欽眸光堅定,他現在頂多能帶走兩個,以他們的關係,死的無論是誰,都能讓他達到目的,何必多此一舉多帶一個累贅。可若是帶走駱猗和葉言,時間久了他們定會恢複,到時候兩人聯手,反而成了威脅。

看著很是“隨意”的選擇,早已經過縝密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