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輕推開駱猗房間的門,趙昂手中的藥盞“砰”一聲墜地碎裂,隨即是充斥滿院的呼喊:“公子不見了!”
密林之處,林又寒來了,在霽月風清之中。
“你來幹什麽?快走,我不要你管!”葉言大喊驅趕林又寒,隻希望她趕緊離開這裏,不要再落到李欽手裏。她能來,自己就已經很開心了。
還沒等林又寒開口,李欽就已經先她一步。
“哎——”李欽搖頭嗤笑,“這些年輕人啊,明明心裏很想,就想她留下來,可是吧,嘴上就是說著不要。她來,他擔心又開心;她不來,他又傷心。這一天天的,給誰看呢?”
李欽說得雲淡風輕,最後一句似是反問,其實心中已有答案:還不是給我看。瞬間又覺得葉言這人,當真虛偽,說點實話不行嗎?
“嗬——”林又寒心裏如釋重負,“是啊,我來,你不是應該開心嗎?你這麽說,將軍會不高興的。”
說這話之前,林又寒就已經看到李欽的表情有些僵硬,略微不屑,就知道該怎麽迎合了。這樣一來,應該就很容易救下葉言了吧。
“是,我很開心,開心到飛入雲端。這樣,
至少證明我在你心裏還是有一席之地的。”葉言眼含淚花,情意繾綣,該是感動到心裏了。
林又寒看到了葉言眼中的情緒,不想騙他,也想把話說得更明白,她來,隻是因為他是自己的師兄。所以說出的話自是沒有溫度:“可我終究還是來得晚了,因為他。”
“啪啪啪!”李欽鼓掌,“小姑娘還挺狠,對於不愛的人,當真是可以殺人誅心。”
“不愛的人,自是可以痛下殺手。”林又寒說話時語氣平淡,心中毫無波瀾。火光搖曳,映照在林又寒冰冷的臉上,深似寒潭。
“……”
葉言苦笑,對於林又寒的話他本來沒想到什麽,被李欽這麽一解讀,心裏哀情驟生,又聽到林又寒的話,眼角的淚便無聲滑落。
竟是如此嗎?她當真還是那樣,想和一個人撇清關係時,說話不留一點餘地。這麽多年過去了,怎麽就沒把心給她捂熱呢?還是說,隻對自己不熱?那怎麽還冒著生命危險過來?
“我才不信。”葉言自言自語,似是自我安慰,也無人搭理。
李欽看著葉言,動不動就哭,不就是心愛的姑娘撂了兩句狠話嗎?有啥?不過他期待的人沒來,也就隻能伺機抓住林又寒慢慢等他了。
好巧,林又寒也有類似的想法。不過不同的是,她隻是想趁李欽不備救下葉言。
“不信就算了,我也不信!”
李欽背對著林又寒,一轉身就被林又寒撒出的一把粉末迷住眼睛。趁他反應之時,林又寒伸手迅速衝上前去,就在要夠到葉言的時候被反應過來的李欽一把抓住往後丟。
林又寒順勢在空中劃了個圈,這才算是穩當地落到地上。
眼看就要觸碰到卻被人生生撥開,他們兩個不就是這樣嗎?葉言想著,眼看林又寒和李欽大打出手,拚盡全力想要掙脫,可他越是這樣,縛仙索收縮得就越是緊,最終到了一點也動不了的境地,身上的衣服也被磨破,勒出一道道血痕!
“溫涼!”葉言仰天長嘯,溫涼也終於衝破禁製,“嗖”一聲飛出,幫助林又寒共同禦敵。
雖說碎魂是神兵利器,可是遇到了李欽就不大管用了,畢竟使用武器之人的實力懸殊太大,就算有溫涼的加持,它也隻是一把劍,它的主人尚且身不由己。
“啊——”幾番交手,林又寒已然敗下陣來。再加上她平日裏本就疏於習練,更不是李欽的對手。其結果,就是此刻對著自己迎麵而來的利劍!
“錚——”
李欽刺向林又寒的劍被一擊打開,那劍也斜插入地裏,冷冽的劍光折射,修長的劍身倒映出熠熠火光。
是玉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