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林又寒看著天邊漸漸泛起的魚肚白,麵色逐漸凝重,身邊原本茂盛的花草已經開始枯萎,所以的光鮮豔麗都慢慢被冷風侵蝕,逐漸凋零。就像一位美妙的少女,充滿稚嫩的臉龐逐漸被時光消融,劃上歲月的刻痕。
越是往前走,景象就越是殘破,枯萎的花草一點一點鋪滿了整座荒原,沒有一絲生氣,更沒人想到它們之前的葳蕤蓬勃。寒風呼呼地吹,卷起一地枯枝敗葉,雪花也開始下,一片一片吹刮在人**的肌膚上,生疼!
駱猗抱緊了林又寒,生怕她出什麽事,沒想到,最先覺得凍的居然是自己!
“呼——”駱猗抓起林又寒的手放在嘴邊哈氣,她的手已經從白嫩變成烏紫,昨天就腫得像個香腸,再這麽下去,非得長出凍瘡不可!
沒想到啊沒想到,一感受到他手上的冰冷,居然是林又寒一把攥過駱猗的手往自己兜裏揣。這可怎麽了得?駱猗連忙說著“不行不行”掙紮著想要拒絕,不料林又寒冷下臉立即反駁:
“好好一大男人怎麽跟個小姑娘似的?讓你揣你就揣著,廢話怎麽那麽多?”
說完又覺不妥,人家也是好意,語氣又一下子軟了下來:“我不覺得冷,再說,我有碎魂護體,雖然做不了什麽,但是長期以來,我已經快練就金剛不壞之身了。”完了還補一句,“特別是挨凍抗冷,沒事兒哈!”
“你確定?”駱猗狐疑地望向林又寒,見她眼神閃爍,說什麽也要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給林又寒披上。一番爭執下來,林又寒自是不敵,就這麽接受了駱猗的關愛。感恩什麽的倒是沒覺得有啥,就是林又寒覺得自己臉皮厚了,幸福指數也“蹭蹭蹭”往上漲了。
說不定又是幸福的一天呢!
可是這路越走就越是艱辛,而且現下已經完全是出於茫茫雪海之中了。勁風毫不留情地穿透一切,駱猗咬緊牙關挺著,任由酷寒的風雪穿透衣襟。林又寒也好不到哪裏去,不僅牙齒,連雙腿都已經凍得激烈“對戰”了。
“這出口……到底在……哪兒?”林又寒支吾著,連大多數的話都吹散到風裏,埋沒到雪裏了。
“你說什麽?”
駱猗轉向林又寒,風雪已經埋沒了他的黑發、濃眉,睫毛上,鼻梁上都是雪,更別提別的地方。林又寒又哆哆嗦嗦地看看自己,自己的情形也和駱猗差不多,不禁顫抖著嘴唇輕笑。
若是真的不幸葬身再此,這樣白雪滿頭的兩個人,也算是一起走到白頭了吧?
“我想我找到出口了。”林又寒大聲對著駱猗喊,一口氣說完。
“在哪兒?我在這裏找了兩天,都是一無所獲!”駱猗奇怪,怎麽她就這麽容易找到了?
“一直就在我們的心裏……”林又寒冒出鼻涕泡,一下又給風刮走,“不信……你試試……”
兩個人抱在一起,一道大門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