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霎時閃過,忽一下隻留餘暉,然後連它們也逐漸彌散在天空,消失不見。

殘破的空地上隻留下駱猗和林又寒兩個人。林又寒伸手,想要接住從天空墜落的那一點點兒白色餘暉,但是還沒到掌心呢,它就沒了。

“它們,都死了嗎?”林又寒轉頭問駱猗,一臉認真。

“傻姑娘。”駱猗走過來輕輕揉揉林又寒的腦袋,一把摟進懷裏,“它們是不死神獸,怎麽會死呢?”

“咚!”林又寒一腳踹到駱猗腿上,“不早告訴我!”

“嗷——”駱猗吃痛叫出聲,全然不顧形象,一屁股坐到地上,捂起左邊小腹,眉頭緊皺,表情扭曲,“我有傷唉,是病人!”

林又寒定定看他,雙手環胸笑著問他:“昨天你捂的還是右邊,喲!今天就轉移了?這神獸還真是厲害,被它的火一噴,這傷,嘿喲!就換了位置了哈!”

說完,林又寒頭也不回,轉頭就走了,嘟起嘴,嘴裏碎碎念叨:“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吃了那個草就好了,騙我,沒門兒!”

“欸——等等我!”

駱猗從地上爬起來,車軲轆似的“滾”向林又寒,一把拉住她的手,緊緊攥住。兩人相看一眼,會心一笑,開心地往前走。

安靜處,兩道白光“倏”一下閃過,兩個人影隨即佇立在洞口,一男一女,恍若謫仙,皆著白衣,眉心一抹火焰印紋。

少女青絲披散,眸光清澈,赤足纖纖,雪白露骨。腳腕上係一紅繩銀鈴,風吹過飄逸裙底,鈴聲輕**,似從遙遠古都走來。她嘟起粉嫩雙唇,一臉生氣,聲音也稚嫩可愛:“早知道就不趕他們走了,讓他們在這裏等死,死得透透的再丟出去,不要了!膩歪死人了!”

“你是人嗎?”

身邊高她好一頭的少年逗問她,卻被她一手擰住耳朵往下:“皮癢了是吧?”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少年積極認錯,這才從她手裏掙脫。

“老早就看到他們在這裏親昵,已經收了他們的真情小珠珠,就是不肯走,幹嘛呀?留在這裏過年呀?還抽我,好心當成驢肝肺,哼!”

少女越說越委屈,少年不停輕撫其後背柔聲安慰:“我就知道我們的小不不最是心善,是他們不懂。不過,這鞭子,最後是抽在我身上的吧?你當真一點都不心疼?”

“疼死你算了!”少女低頭嘟囔著,心裏也好不難受。

“好吧。”少年顯得有些失望,他們是神獸,都不會死,受再重的傷也不會,可是也想要關心。

“我把他們的珠子送給你,那晚他們兩個親吻時我收的,你把它綴到你的衣服上,三天後的宴會上,你跳舞一定最好看!”關心的話她不善於說出口,但他都懂,特別是這一顆見證了兩個人生死相許的珠子。

“謝謝!”

少年細心接過少女遞過來的一顆閃閃發光的珠子,若不是沒有這見證真情的珠子,他們兩個,怕是一輩子都隻能待在這裏了。而這一輩子,隻有三天,三天過後,他們會在這裏,被風雪吹刮成白骨。

所以她生氣是有原因的,是他們不識好人心,對,都是他們的錯。一抬頭,看到的就是少女明媚的笑顏,少年心裏眼裏就隻有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