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沒?還是說已經到了黑夜?又或者正是豔陽高照的時候?可是現在都看不到了,除了黑夜,換句話說,黑夜它根本不用到來,因為現在在林又寒眼裏,一睜一閉都是。

難道以後都要這樣了嗎?

“唉——”

林又寒在**翻了個身,忍不住歎氣,但又充滿懷疑。

回想了一下自己從飛出那個陷阱到這裏的一切,可惜的是從陷阱裏出來以後被人截住就沒有了任何記憶,甚至連那個人是誰都不曾看清。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是有人蓄意謀害還是單純的意外?可若隻是意外,怎麽到現在還沒見過截住自己的那個人或者聽到過他的聲音?那麽就隻有另一種可能了。

林又寒的心一下子沉下來,李欽是嗎?可是不管怎樣也要探明虛實。萬一真的瞎了怎麽辦?那樣就再也見不到駱猗了,自己還能配得上他嗎?就算他不介意,他所身處的皇室呢?到時候自己又該如何?

一連串的疑問……

就懷著這麽些忐忑的心情,林又寒想去確認但又不敢,最後還是拗不過自己心中的不甘,蹣跚著在屋子裏東走西撞,一會兒碰到個桌角,一會兒又撞到個牆壁。果然,碰壁之後才能更好地摸著它前進,最後林又寒終於在牆上摸索到了一個窗框,手一揮,是空的。

正好,不用推開窗了,可還是沒有光亮。又繼續前進,終於出門,反正也不知道是哪兒,是什麽時辰。出了門,那感覺自然不一樣,迎麵吹來的是風,更把人至於空曠之野了。可是,左右也不過一個巴掌大的院子而已。

林又寒往前走了走,走了很久也沒到頭,反而踉蹌著摔了一跤;又爬起來朝右走,也沒有走到頭,林又寒站定,垂頭喪氣,心中一片茫然無助,不知道該去哪兒,感覺哪兒也沒有盡頭。

其實,她隻要再往前走兩步,就能出了院門,破了禁製了。可林又寒自己陷在圈裏不知道,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林又寒突然有些委屈,囁嚅著嘴唇,告訴自己千萬不要讓眼淚掉下來,本來自己就沒用,不能更沒用。

她更不知道的是,李欽畫地為牢,囚的遠不止她一個。

聞香躲在暗處,看著林又寒兀自在院裏走來走去,也不去叫醒,隻是徒增憤恨:殿下為了你獨闖伏風陣,你卻在這兒逍遙快活!這樣想著便要去打醒林又寒,剛欲現身,前麵又走過兩個巡視的人。

林又寒努力笑笑,告訴自己不可氣餒,又鼓起勇氣去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什麽問題,摸是沒摸到,就是別的不知道有沒有……想著,手腕一顫,朝天揮出碎魂鞭來。

“謔——”

一道強勁有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似乎撕破了天幕。事實也正如此,聲響過後,天空的那黑色瞬間破裂,亮光一下從黑色的布袋子裏漫出,頃刻間湧至天際,也奔到了林又寒的世界。

這一下子,林又寒居然還不適應,緩了好一陣。重見天日自是又驚又喜。自己沒有瞎,隻是心理作用而已,除驚喜外更多的則是笑自己的愚蠢,傻傻地浪費了那麽多時間,還擔心了那麽久。

驚喜與嘲笑之外,竟沒有表現一點兒對始作俑者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