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著泔水桶出來的王寡婦這叫一個憋悶。
到了陳家本來以為有好日子過,不說少奶奶,那也得是有人伺候,衣食不缺吧?
結果那死老太太就看不得她好過!
不是指使她幹這就是幹那,沒一會消停的。
咣當——
王寡婦一把放下泔水桶,眼神怨毒地盯過來。
大老遠的,她一眼就看見了蘇婉清手裏鄰的新衣裳!
還有桃酥餅幹哩!
那白毛巾在包裹裏露著一角,比雪還幹淨!
她心裏嫉恨的雜草瘋狂滋長,眼睛瞬間就紅了一圈。
她轉身就怒氣衝衝地回了院裏,一把掐住陳洪軍的胳膊,尖聲嚷嚷道:“你個窩囊廢,你看看傻陽給那個資本家大小姐買了多少東西!”
“那女人家裏成分不正,結果新衣裳,奶糖餅幹樣樣都有!”
“老娘讓你睡了又揣著老陳家的種,進門卻狗屁沒有!”
“我告訴你!我肚子裏可是個帶把兒的,慢待著老娘,你們一家子都絕後!”
陳洪軍本來就一肚子氣,被她這麽一鬧,火氣更盛,“買什麽買!家裏哪有錢!”
隨後又沉著臉嘟囔道:“一個騷寡婦,還跟人家黃花大閨女比上了。”
“人家是城裏來的,你能跟她比嗎!”
越說聲越大。
陳洪軍罵罵咧咧,絲毫不讓著。
王寡婦一聽就炸了,她不依不饒,又打又罵的拉扯著陳洪軍,“憑啥不能比!我是你媳婦兒!”
“你趕緊拿錢帶我去縣城買!我也要的確良襯衫,還要水果罐頭!”
“你要是不給我買,我就去大隊裏鬧,讓全村人都知道你不是人,耍流氓不負責!”
陳洪軍死死揣著兜,臉上陰得能滴出墨來,“你個瘋婆子,滾開!”
“自打娶你進門,老子就沒一天消停的!”
聞言,王寡婦撒潑似的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哭,“誒喲,我命苦啊!”
“嫁了個沒良心的,連件新衣裳都不給買!”
“我有著身子還得受這委屈,今兒是真活不下去了啊!娃啊,你別怪娘,要怪就怪你那死爹!”
說著就要往牆上撞!
周圍很快圍了不少村民,都指指點點的。
陳洪軍的臉漲得通紅,又氣又窘。
想拉王寡婦起來,卻被她一把推開,“別碰我!不給我買東西,我今兒就一頭撞死!”
陳洪軍拳頭攥的咯吱響,這死娘們!
而門外。
陳陽倏爾唇角一勾,扛著包裹就往前走,“嘖嘖嘖,嫂子你別客氣,我這二嬸子家可有家底。”
“嘶……好像還有銀鐲子來著吧?說是將來給過門媳婦兒的。”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王寡婦眼睛瞬間冒光!
銀鐲子?!
那可是好東西!
實打實的真銀啊!
隨後她直接幾個跨步就衝進屋,陳洪軍氣得臉色猙獰,“傻陽,我草你……”
“誒喲!你個殺千刀的婆娘,婆母東西都敢搶啊!”
不等陳洪軍罵出聲,裏頭老娘就先嚎起來了。
瑪德,這都什麽事兒!
他狠狠剜了陳陽一眼,“砰”地關上門就進屋去了。
陳陽挑了挑眉,心裏暗爽!
這就叫自作自受。
蘇婉清則有點不好意思,拉了拉陳陽的胳膊,“陽哥,咱們趕緊回家吧。”
陳陽點頭,“好嘞,回家!”
五分鍾後。
大包小裹都放到了堂屋桌上。
林彩霞和陳振國看到兩人買了這麽多東西,都有點驚訝。
翻開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摩挲著布料。
林彩霞更是看了看新衣裳,咋看咋滿意:“好好好,這衣裳好看,婉清穿上肯定漂亮。”
就是……有點費錢。
這臭小子!
咋淨挑著貴的買!
林彩霞麵上不顯,實際上快把陳陽後腰的肉捏下來了。
陳陽齜牙咧嘴地躲過去,灌了兩口熱乎水。
蘇婉清沒察覺,隻羞澀地笑了笑,“謝謝爹和娘。”
轉身,陳陽把桃酥拿了出來,“爹,娘,這是給你們買的,嚐嚐。”
陳振國磕了磕煙鍋袋子,“給俺們老骨頭花這錢幹啥,你們把日子過好,比啥都強!”
陳陽趁機道:“成,我去山上把剩下的紅薯挖點回來,晚上咱接著烤紅薯吃!”
林彩霞連忙往他手裏塞了半塊黑麵窩頭,“陽子,上山小心點,早些回來。”
陳陽應了一聲,轉身就背著簍子往外走。
越靠近後山,積雪越厚。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坡走。
種紅薯,那得是坡上陽麵!
眼瞧著周圍一個人影也沒有,陳陽直接閃身進了空間。
好家夥,暖和!
剛被凍麻了的四肢直接緩過勁。
隻見那一片黑土肥沃的靈田上,紅薯長得鬱鬱蔥蔥,就連莖葉都比上次挖的時候又大了不少!
陳陽勒緊褲腰,“幹!”
他二話不說就把成熟的紅薯全都挖了出來。
個個碩大,深紅色的表皮裹著濕泥。
不打緊,待會出去往雪地裏滾兩圈就完事了。
隨後抽了把生鏽的柴刀,“哢嚓”幾刀就把熟紅薯切成塊,留一部分當種。
重新種在靈田裏。
典型的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吃了還種,種了還能吃!
陳陽嘿嘿一樂,轉頭特意留了塊空地,打算以後再種點別的。
驀地,他鋤地動作一頓,“這土肥啊……能帶出去不?”
隨後說幹就幹,陳陽意念一閃就出了空間。
低頭一看,臉上的笑徹底壓不住了。
他剛才挖的一筐黑土,還真能帶出來!
陳陽心裏一喜,這下好了,以後就能在外麵真正種東西!
就算有人懷疑那也不慫,哥們就是貨真價實種出來的!
陳陽嗬著冷氣,在坡上忙活大半天,這才做好了“種地的戲。”
將來就能順理成章!
“凍死了。”
陳陽腳被凍得發麻,一轉身就回了空間。
嘩啦!
突然,溪水四濺!
兩條大肥魚正在裏頭遊。
“咕嘟。”
陳陽咽了咽口水,有日子沒進葷腥了!
今天就你了,魚老弟,哥來也!
陳陽挽起袖子,臂膀肌肉繃起,一甩手腕就紮了兩條大魚!
掂了掂,用草繩串起來,“好家夥,這兩條魚得有個七八斤了。”
濃白魚湯,香辣烤魚……他來了!
陳陽咧著兩排大白牙,風風火火下山。
他故意沒遮掩,魚和紅薯大喇喇的亮在空氣裏。
“嘶……你們瞧瞧,那是傻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