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給自己的形象定位,首先在意識上定位——我想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其次是在行為上定位——我怎樣做才能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一個喜歡吹牛的人,無論他心裏怎樣想,實際效果上已經給自己定位成一個虛誇的人。
張某特別喜歡吹牛。有一次,他去一個老同學家裏做客,正碰上老同學為了孩子跨學區上學的事發愁,張某的老毛病又犯了,就吹起牛來:“哎喲,什麽大不了的事啊!我姑父是××附小的教導主任,我隻要跟他說一聲就行了。”同學一聽張某有這麽硬的門路,愁眉頓展,擺上了一桌好菜,請張某幫忙,張某滿口答應著,結果一個星期後還沒有消息,同學著了急,因為馬上就要開學了。同學趕來追問,張某隻好吞吞吐吐地說:“著什麽急呀!我這不正在找人嗎?”同學奇怪地問:“你不就和你姑父說一聲就行了嗎?”結果張某的回答差點沒讓他吐血:“其實,是我同事的一哥們兒的女朋友的姑父,那哥們兒跟我同事特鐵,那不跟我姑父一樣嗎?”不用說,同學自然指望不上他了,孩子跨學區上學的事也沒辦成,那位同學以後就再也不和張某聯係了。張某吹牛辦出來的荒唐事還不隻這一件:有一次他去嶽父家拜年,當著嶽父家親戚的麵兒又吹上了:自己認識多少能人,自己多有錢……結果,第二年,妻子的外甥、侄子、表弟……一大堆人進城來逼著張某給他們介紹工作,七大姑八大姨,一大群親戚來找他借錢,張某哪有這個能力呀,嚇得東躲西藏,得罪了許多親戚,妻子也差點和他離了婚……現在,人人都知道張某有吹牛的習慣,說話不靠譜,當然也就沒有人再看得起他了。
愛吹牛的張某徹底失去了人們的信任,人們都知道他不可靠,如果他托別人辦事的話,恐怕也很難辦成,這就是他為吹牛皮所付出的代價。愛吹牛絕對不是什麽好習慣,你海闊天空地把牛皮吹得呱呱響,別人卻對你厭得直咬牙。而且吹牛的習慣還會使你脫離現實,成為令人鄙視的“空想家”。
習慣吹牛的人往往沒有控製力。他們的欲望膨脹,直至吹破牛皮的那一刻,才能有一丁點兒的悔悟。
習慣於吹牛的人也有目標,隻是這些目標不是空中樓閣就是海市蜃樓,這倒並不意味著目標不能實現,隻是什麽都不做,無法創造任何生產力,因而鑄成了很多遺憾。
以前有一個點子大王,牛皮吹得是很大的,今天整活一家國有企業,明天創造億元利潤。間或在大學做客座教授,主講可操作的經濟理論。據說到很多大學的時候,場麵都是相當火暴的。學生們早早就趕到教室占座,講座一開始,就明顯有一種吹牛的氛圍在彌漫。可是,學生們使勁地鼓掌,那個羨慕就不用提了。
過了不到一個月,就聽到點子大王在寧夏“現形”的消息。《南方周末》還有準確的數據和細節來展示他曾經的“輝煌”。盡管他百般狡辯,可是,人們已經看破了,誰聽他的?
所以,一個人隻有腳踏實地地實幹,才能成就一番大事業。靠吹牛得到的榮譽,實在令人不敢恭維。因此,牛是吹不得的。即便有很好的操作基礎,誌向的高遠對於不操作或操作的不投入而言,形同無米之炊。
吹牛的人很令人鄙視,因為他們都是井底之蛙,看似高不可及的目光實際上很短淺。他們在誇誇其談的時候,原本應該張揚的心靈被封閉在井底、荒野、沙漠,於是無休止地駐足不前。因此,聰明的人向來不吹牛,他們都知道實幹的意義。隻有實幹才能出生產力,空談沒有價值。他們默默無聞地達到了吹牛者豔羨的境地。本來,李小三和趙小六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後來,趙小六成了董事長,李小三也很激動地對別人說,董事長小時候還跟我一起玩泥巴呢。盡管他沒說錯什麽,但是,如果把他倆放在同一平台上,他似乎更應該考慮自己為什麽沒有人家強。
實幹出精英。趙小六在埋頭苦幹的時候,李小三正在那兒誇誇其談;趙小六在拚命苦讀的時候,李小三還在誇誇其談;趙小六成為了董事長,李小三就開始感慨。在董事長麵前,李小三絲毫也不臉紅,並尋找下一輪的聽眾,享受讓更多的井底之蛙仰視的滋味,盡管根本不具備資本。這樣,就不難理解深圳的街頭為什麽立著一頭牛,吃青草獻鮮奶的牛是用來拓荒的,沒事吹它幹什麽?
吹牛的習慣就像一個望遠鏡,當你捧著它站在地平線上,幻想著峰頂的美景時,人家已經腳踏實地地一步步攀上了高峰。更重要的是,在大家麵前樹立起這樣一個形象,誰還會信任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