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的於成龍官至巡撫,在他做知府的時候,曾破獲過—件奇特的盜竊案。

某年秋天的一個下午,於成龍在鄰縣城外散步時,見—群人匆匆忙忙地走著,其中有兩個壯漢用門板抬著一個人,身蓋厚棉被,枕間頭發散落,依稀見一鳳釵。跟隨兩邊的壯漢,不時地伸手掩掖被角,此狀像是病人怕風吹。抬門板的壯漢累得滿頭大汗氣喘不休,隻得將門板置於路邊,又換了兩人去抬,上肩時,被那門板壓了一個踉蹌……於成龍看著,覺得很不解:一個女人能有多重?他們這麽不堪重負,難道另有隱情?便命隨從去詢問。

稍頃,隨從回來說:“門板上躺的是他們其中一個人的妹妹,重病在身,這是送她回婆家。”於成龍低頭尋思了一會,總覺事出有因,就對隨從說:“你遠遠跟著他們,看這些人進哪個村?”隨從遵命悄悄地跟蹤,見他們走到一個村屋時,門口早有人接應。他們接過門板匆匆進門,一個漢子瞧瞧四周,立即把門關上了。隨從如此這般一說,於成龍明白了。他轉身去了該縣縣衙,找到縣令,直接問道:“貴縣昨晚有沒有發生盜案?”

縣令一驚,隨後支支吾吾地說:沒有盜案發生。於成龍一笑,知他是怕人說他“治安無方”,故忌諱說發生盜案。寒暄了幾句後,於成龍回到了下榻處。他叫隨從裝扮成百姓,到周邊村鎮查訪後得知:昨晚有家富戶被盜。於成龍當即找那家人問被劫情況,他卻麵露難色,於成龍說:“我已將盜賊捉住了,你還顧慮什麽?”那人猶豫了片刻,突然跪下連叩幾個響頭,道出苦衷:“於大人啊!是縣老爺不讓說……”

於成龍連夜去找縣令,請他協助抓獲盜賊,縣令見掩蓋不住,便欣然從命。很快將八盜賊抓住了。經審問得知,這夥盜賊經常作案,昨晚搶劫後便住進了妓院,與妓女合謀,讓她裝成病婦障人眼目,然後再到窩贓的地方瓜分。

案破後,有人向於成龍探其究竟。他說:“我懷疑這夥人是盜賊,疑點有三:一是病婦躺在門板上,怎麽肯讓男人把手伸進被窩?二是輪流抬擔架,說明很重,兩邊有人保護,暗示門板上有值錢的東西。三是病婦到了婆家,該有婦女在門口接應,可裏麵都是男人,而且問都不問一聲。這些跡象表明:病婦是假,盜賊是真。

還有一則這樣的故事:

唐朝呂元膺出鎮嶽陽時,一日,出門遊覽。走到江邊,隻見路邊停有一輛靈車,跟隨著五個帶孝的漢子。品元膺一瞧心中生疑,他想:“看他們的葬禮似有不妥:說遠葬,過分排場了;說近葬,又未免太儉省了。”

見呂元膺一行過來,那幾個漢子神色有點緊張。這細小的反應皆收入了呂元膺的眼中。他不動聲色地上前招呼道:“過江啊?”漢子們點頭道是。呂元膺又問:“棺中所躺是你們何人?”漢子們回答:“小人們的父親。”呂元膺裝作同情的樣子歎了口氣說:“唉,這也難為你們了,這麽熱的天去遠葬,孝心可嘉啊。哦,你們五個是親兄弟?”漢子們又點頭道是。呂元膺見他們神情呆板,不肯多說話,心生一計,道:“船來了,你們先上吧。” 那幾個漢子有點遲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其中一個年齡稍大的漢子答道:“大人在此,應該先行。小人們有孝在身,不敢同船而行。請大人先過江吧。”呂元膺聽後大笑道:“錯矣。人乃孝字為大,你們兄弟不必客氣,奔葬要緊,快上船吧。”漢子們見呂元膺堅持要他們上船,隻得將棺材扛上肩,搖搖晃晃朝擺渡船走去。

呂元膺仔細觀察,疑慮更深。照理一副棺材並沒多大分量,可這幾個壯漢扛著卻如此吃力。這裏麵裝的是什麽?其中定有奸詐。想到此,立即命令手下裝作去幫忙放跳板,待漢子們踏上跳板後悄悄一移,隻見眾漢子站立不穩,把棺材翻至江邊,棺材蓋板也掀至一邊。呂元膺帶眾人上前一瞧,隻見棺內並無死人,而是整整一棺兵器。他大喝一聲:“拿下!”那幾個漢子束手就擒。經審訊,原來這幫假孝子是強盜,打算過江搶劫一批貨物,假裝送葬,以免擺渡艄公懷疑。他們還供出:幾十名同夥已約好在對岸集合,待兵器一到手便行動。呂元膺即令發兵,悄悄過江,將那幫盜賊一網打盡。

於成龍和呂元膺都是在不經意間破獲案件的,這都是因為他們在生活中處處注意周圍發生的事情,認真思考其中的不尋常。所以我們以後一定要留心自己身邊發生的事情,說不定那就是你要解答的問題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