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常說“友誼之橋”,又說“一個好漢三人幫”,這都表明了一個道理,一個人本事再大,但要想成就大業,畢竟還要朋友的幫助,別人的幫助就像一座橋,一艘船,沒有橋和渡船,便難以到達彼岸;由此也可以看到橋和船之可貴。但是世上卻有這樣一種人,自己借助橋與船過了河。過了河之後便拆橋毀船。過河拆橋這種行為,在普通百姓中有之,在掌堂天子中也有之。中國人都十分厭惡這種行為,把過河拆橋的人稱為“小人”,而過河拆橋的天子,則冠以“昏主”之名。無論是小人,還是昏主。都是正人君子所不齒的。人常說知恩圖報,不報也就算了,可千萬不要再進一步陰損,做出過河拆橋的事情。禽獸猶知感激,人,孰能禽獸不如?

周勃曾經跟隨劉邦東征西戰。戰功卓著,後封為絳侯,周勃死後,其長子周勝之繼為侯爵,但因罪被除。漢文帝乃擇周勃庶子中賢德的人,眾皆推崇周亞夫,乃封亞夫為條侯,以續絳侯之後。

漢文帝臨終時,訓誡太子劉啟說;“假如有急事,周亞夫是真正可以付與統兵作戰重任的人。”文帝崩,拜亞夫為車騎將軍。

漢景帝三年,發生了吳楚七國之亂。當時叛亂軍隊力量十分強大,並且叛軍有很好的後勤保障。因為吳王濞所在的吳國地處東南膏腴之地,不但物產豐富,而且還有產銅冶煉之業。其他各諸侯也有強大的經濟實力。吳、楚早有叛亂之意,軍隊也訓練有索。相形之下,漢代天子的力量反而不及吳、楚。敵強我弱,叛亂軍隊很快占領了大片地盤,形勢萬分危急。漢景帝劉啟想起乃父臨終的囑咐,馬上任命周亞夫為太尉,東擊吳、楚。周亞夫出發前,對景帝說;“楚兵剽輕,難與爭鋒。請求讓梁國先吸引他們的主力,我先斷絕他們的糧遭,這樣才能戰勝他們。”

周亞夫用此計果然平了七國之亂。但功勳太高,因而跟景帝有了介蒂。有一次,景帝在皇宮中沒事,宣詔條侯周亞夫進見,賜食。孤單單地在餐桌上擺下一盤大塊肉,又沒有刀具可將內切碎,甚至連筷子也不擺。周亞夫心不平,回頭叫宮中尚席官去拿筷子。景帝視而笑日:“這些不能令君滿意吧?”亞夫免冠謝,景帝站起了身,條侯周亞夫“因趨出”。景帝以目送之,日:“這個人如此心懷怨恨,斷不肯做我少年皇帝的下臣!”

沒過多久,周亞夫的兒子為了替年老的父親預辦後事,便違反規定,到國家工官尚方署買了甲盾五百副,準備殉葬之用,後來有人借此事告周亞夫想興兵造反。景帝知道此事後,便把此事直接交給一般獄史辦。吏簿責條侯,條侯周亞夫心想自己乃高貴出身,便不答理獄吏,景帝罵之日:“吾不用也。”便叫把亞夫解到廷尉處。廷尉責問周亞夫說;“君侯欲反邪?”亞夫日:“臣所買器,乃葬器也,何謂反邪?”吏曰:“君侯縱不反於地上,即欲反可地下耳。”這真是欲加之罪,問患無辭。周亞夫被下到獄中,吏侵之益急,周亞夫因絕食五天,嘔血而死。

燕昭王伐齊,取其七十城,所存者推莒、即墨、田單一舉為齊全部收複失地,又迎立淪落民間的公子為襄王。而襄王聽幸臣九子之讒,田單幾不免,

前秦苻堅舉百萬之師伐晉,賴謝安指揮淝水反擊戰,打退敵人,而孝文帝聽王國寶之讒,致使謝安不能在朝廷安身。

朱此據京師、唐德宗播遷奉矢、李懷光繼叛。李晟孤軍堅壁,浴血奮戰,競為唐平大難。而德宗用張延賞之讒,旋罷其兵,且百端疑忌,致使李將軍怏快而死。

這樣的例證還很多,像隋朝的高穎,既是開國元老,曾助隋文帝楊堅篡周;又是建國重臣,曾為恢複戰亂後隋朝的經濟和社會正常秩序,作出過巨大貢獻。他擔任宰相20年,終於使隋朝江山穩固。這時,隋文帝便聽信獨孤皇後等人的讒言,罷免了高穎。並且還厚顏無恥說;“自從我罷了高穎後,便瞑然忘之,如本無高穎者。”到煬帝時,更是把高穎對隋朝的功勞忘得一幹二淨,最後竟羅織罪名殺了他。

周亞夫乃一代英豪之子,在西漢王朝危難之時,為其平定七國之亂,對劉漢王朝來說,可謂功益日月,恩澤千秋。可是一待政局穩定下來後,漢朝皇帝便全忘了急難之時,反以功高蓋主而嫉恨周亞夫,屢屢找岔刺激他,終至死地。漢景帝這種做法,確實太過苛刻,失去了人君應有的氣度,更失去了知恩圖報的千古美德。雖然景帝日後多有善舉,但在對待周亞夫這件事上確屬不光明之舉。以上這些君主過河拆橋,殘害功臣,並沒有給自己帶來什麽好處,相反使國失大臣、忠臣,導致國家處於危亡境地,像東晉最後免不了被篡奪、隋朝因煬帝的胡作非為而成了短命王朝,唐朝最後也逃不脫覆亡的命運。這個道理很簡單,盡忠報國,反遭滅頂之災,那誰還敢再盡忠報國呢?這個教訓,從趙宋王朝的傾覆中可以看得更清楚。民間傳誦著楊家將的故事,宋朝天子難至則用楊家將,難平則棄,則害,這些傳說並非沒有根據。從宋太祖杯酒釋兵權開始,宋朝統治者一直對武將防範,猜疑。高宗乃至冒天下之大不韙,殺了嶽飛。從此,有誌,有能力之士為此寒心,不再以習武報國為本,到孝宗時想再行北伐,可朝中已無可用之將,最終導致慘敗。從此宋朝的苟延殘喘,蒙古鐵蹄一到,便隨之瓦解了。

過河拆橋,在普通人的生活中也可見。為人在世。應該心性明了,功過分明,知恩圖報,這樣才會使人向善呀。不然的話,人情世故就會更加敗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