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哥!”
“那東西……好厲害!”
一個護衛學著陳大山的樣子,做了一個拉弦上弓的動作。
然後端起手來,眯著一隻眼,瞄準了遠處。
“你說,用這玩意兒,能殺了趙安那貨不?”
陳三疤一揮手,叫幾人都矮下身子來。
一時間,臉色凝重。
“難道說……”
“趙安他藏在這裏的,不是錢財,而是這模樣古怪的弓箭?”
陳三疤當了這麽久護院,自然也是有點眼力見的。
餘下那幾人一愣,當即焦急地問。
“疤哥,咱們不弄趙安了?”
陳三疤臉色一沉,立刻抬起手,對著那幾個人的腦袋,一人一下。
一邊排,還一邊小聲怒斥。
“弄,弄,弄!”
“就知道弄,沒看出來這是賺錢的大買賣嗎!”
“這玩意兒要是弄到軍中去,能換多少錢你知道嗎?”
“說不定,運氣好還能換個一官半職當當。”
陳三疤咬著牙。
幾個人懵懵懂懂的,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就這麽一個玩意,能換個官兒當當還?
“行了!”
陳三疤看著幾人一臉不知所謂的樣子,低聲吼了一句。
“這東西,咱們必須弄到手。”
“照我看,這東西肯定是趙安弄出來的。”
“別的不說,趙安這人那能力,我還是認可的,就憑借他那個三人成陣的戰法。”
“就可以看出這人的不一般!”
陳三疤難得誇了幾句,可是眼裏的恨意依舊未消。
“但是,這個人,必須得殺。”
“我們要偷這個東西,拿去換大好前程,那趙安就必須死。”
“不然,咱們幾人後半輩子都休想安寧!”
幾人前麵雖然聽不懂,但是聽說要趙安死,那肯定都是紛紛點頭。
“那接下來怎麽弄?”
陳三疤回首看向院子裏。
“我看這東西,陳大山他們也是剛搗鼓出來。”
“應該還在試驗之中,我們得要派人盯著,學著。”
“但是我們幾個都有職位在身,不便長時間偷學。”
“因此,要有人辭去陳家護院職位,最為穩妥。”
“這樣,不會引得趙安那小子的注意。”
陳三疤摸了摸下巴。
“我看這樣,一會回去我就大鬧一通。”
“然後辭去陳家職務,專心跟著陳大山他們,研究這玩意兒。”
“你們幾個,就好好盯著趙安,等我把一些弄好。”
“咱們……”
陳三疤努著嘴,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幾人眼前大亮。
“還是疤哥考慮得周全!”
“一切就按照疤哥說的辦!”
“疤哥,咱們兄弟幾個的大好前程,可就靠你了!”
幾人一哄而走。
走在最後麵的陳三疤眼裏頓時閃過幾分陰翳之色。
“幾個蠢貨。”
“如此潑天富貴,我豈會與你們同享。”
“陳豐年那小子已經找到了我,聲明厲害,與我合謀殺趙安之事,你們幾人也就是棋子,殺完趙安……”
“你們也別想活!”
陳三疤輕輕摩挲著下巴。
“想要用此物換大好前程,那也要有門路。”
“如今大燕江山,已經腐朽如一塊枯木,我若此時將此物遞交上去。”
“八成會被人以私儲兵器的名字斬殺。”
“便隻能借著陳豐年的門路,獻給遼人。”
“就連陳豐年都投了遼,我陳三疤又有何顧忌。”
“人就活這一輩子,誰不想逍遙快活!”
“趙安……你這顆阻我好路的絆腳石,我必除你!”
……
與此同時,陳家後門。
陳疏瑤推開門,便感覺一股淩冽的寒意從背後傳來。
“姑娘可是在找我?”
那聲音響起片刻,陳疏瑤便扭過頭去。
陳豐年手下那夥計立馬暴起衝了過來,從背後一下捂住陳疏瑤的嘴,一把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隨後一腳又帶關了後門。
“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一個女人家,也敢摻和我等大事。”
“嗬嗬,今日你必死無疑!”
“就是浪費了這一身好皮囊。”
“本來,若是給你抓取獻給大人,或許還能換得幾匹良馬。”
“看來今日是留不得了!”
那人冷冷發笑。
陳疏瑤被製住,幾乎動彈不得。
此刻腦中嗡嗡,一片空白。
因為害怕,渾身也開始變得癱軟無力。
陳家後院本就人跡罕至,四周都是雜役奴仆的居所,現在大白天的根本沒人。
可……她就要這樣等死嗎?
此等心念一生。
原本已經冒出淚花的雙眸,陡然也閃爍出幾分堅毅的神光。
陳疏瑤一張嘴,立刻狠狠咬向那夥計的手指。
那夥計怎料想,陳疏瑤還有反抗的心思,手上吃痛,頓時輕聲呼叫一嗓。
想要抽手,陳疏瑤又咬得死緊。
此刻隻能鬆開掐脖的另外一隻手,狠狠掌摑向陳疏瑤的側臉。
陳疏瑤一閉眼,隻感覺耳邊啪地一聲巨響,耳朵裏嗡嗡的。
臉上立刻也是火辣辣的生疼。
好歹脖子被鬆開了,她咧著嘴角,猛然呲入一口空氣。
體內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迸發,雙手一下抓住對方的手臂,往旁邊一拽。
同時鬆口一個閃身,竟然脫身了開來。
見狀,那夥計大惱。
此刻距離陳疏瑤也就兩步之遙。
自己又堵住了後門,她除了那田野幾乎無處可逃。
立刻邁開步子,重新朝著陳疏瑤撲來。
方才是一鼓作氣,如今陳疏瑤初經這等危險情景,已經是力竭了。
腦子裏,也剩下一個念頭。
“趙安!”
“救我!”
這一聲,陳疏瑤幾乎要喊破嗓子。
此刻,趙安正告別陳豐年不久,人就在後院不遠處。
雖然隔著也有兩三百米。
可那微不可察的聲響,還是引起了趙安的注意。
瞬間,趙安猛然一個扭頭,便確定了那個聲音的方向。
“陳疏瑤?”
“幻聽?”
趙安眉頭猛地一皺。
臉色古怪地看向後門的方向。
陳疏瑤……不應該出現在那裏啊!
趙安稍一遲疑。
下一秒,整個人便如同一隻敏捷的獵豹一般衝了出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
過去看看,總錯不了!
後門那邊。
那夥計見陳疏瑤呼喊出聲,便知道要遭!
臉色頓時一黑,隨即伸手往腰間一摸。
一把鋥亮的匕首便出現在手中。
“你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